那匹马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他抱着。那个孩子也没有动,只是站在月光下,用那双暗绿色的眼睛看着他。
斯诺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,然后他松开那匹马的脖子。
下一秒,一条从他断躯下方生长出的、锋利如刀的苍白根须,如同执行死刑的铡刀,毫无征兆地、迅猛地横向斩过!
噗嗤!
温热的马血喷溅而出,马头滚落在地,那双温顺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不解与一丝未散去的亲昵,无头的马尸轰然倒地。
与此同时,斯诺的上半身猛地扑向那还在抽搐的马尸,他腰部断裂处涌出无数疯狂舞动的苍白根须,如同饥饿的寄生虫,狠狠地扎进马匹的脖颈断口,与其血肉、骨骼、脊柱强行融合、接续!
要容纳纯粹的原罪,就必须舍弃自己的“爱”。不是广义的爱,而是那个最能锚定自己人性的、最珍贵的牵绊。
卢修斯献祭了自己,提供了嫉妒的“量”,而斯诺还需要完成最后的仪式——献祭自己的“爱”,完成“质”的突破。
那匹白马代表着他内心深处,在经历了所有背叛、扭曲和痛苦后,依然残存的、对“美好联系”的最后一丝奢望。
这是他与卢修斯那种纯粹扭曲不同的地方,也是阻碍他彻底成为嫉妒原罪的最后枷锁。
斯诺的上半身与马尸融合的瞬间,那个脸上长着树根的孩子,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,从脚尖开始,一点一点地碎裂、飘散、最后融入月光,消失不见。
那些从断裂处涌出的苍白根须疯狂地钻进马匹的血管、骨骼、肌肉,与它的生命残骸强行接续。
马尸剧烈地抽搐,四蹄在空中乱蹬,但那匹白马早已死去,这只是残存的神经在作最后的挣扎。
斯诺闭上眼睛。他能感觉到那些根须正在马的身体里蔓延,像树的根系深入土壤,一点一点地、不可逆转地占领每一寸组织。
马的骨骼在碎裂、重组、变形,以适应新的形态。它的肌肉在萎缩、硬化、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的木质铠甲。
它的血液在沸腾、蒸发、被那些根须吸干,取而代之的是从斯诺体内涌出的、浑浊的、暗绿色的汁液。
随之而来的是难以形容的疼痛感,他能感觉到自己心里某个地方正在碎裂——藏在胸腔最深处、被他用几十年的冷漠和麻木层层包裹起来的、柔软得不堪一击的东西。
斯诺再次睁开眼睛时,那些从他身体里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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