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开始像猎人一样复盘刚才那场战斗,把每一个细节从记忆里捞出来,放在脑子里反复碾磨。
虽然猎人现在看似跟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,但恐怕已经安排好了能够将他给干掉的层层计划。
那个混蛋从来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摆在桌面上。他一定还有后手,一定有某种他还没来得及发现的、藏在暗处的、随时可以翻盘的手段。
斯诺想起妮芙被切断的那根手指。不是被大剑砍的,不是被子弹打的,是被银丝切开的。
那些细如发丝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丝线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妮芙的手。
也许是在猎人掐住她脖子之前,也许是在他把她拎上银天鹅的那一刻,甚至更早之前,那些银丝就已经缠上了妮芙的手。
他把银丝缠在她手指上,随时可以切断,随时可以用她的惨叫来干扰自己的注意力。
这是第一层保险。
而第二层——他脚下的地板。那些银丝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切开了石板的缝隙,只等他心念一动,整块地板就会塌陷,他会坠落到下一层,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。
切割、逃跑、重新集结、再来一次——像一台冷血机器,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,每一个动作都留有余地,每一个破绽都是陷阱。
他从不把希望寄托在“万一”上,他只相信那些被他亲手算计好的、万无一失的“必然”。
斯诺的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从某方面来讲,斯托里那家伙比小红帽更像个怪物。小红帽的怪物之处在于她的力量、她的速度、她那近乎不死的身体。
而斯托里的怪物之处在于他的冷血——永远在算计,永远在为自己留后路。
他可以在上一秒和你称兄道弟,下一秒就用子弹贯穿你的颅骨。
他可以在前一秒用人质威胁你,后一秒就把人质的手指切断来干扰你的注意力。
甚至连情感这种最不确定、最不可控的东西,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利用。
而为了战胜这两个怪物的组合,斯诺清楚自己也只能从身心两个方面同时接近怪物。
斯诺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由树根绞缠而成的、利爪一样的手。
他想起刚才斯托里拿妮芙当人质的时候,他第一时间感到愤怒——但愤怒的原因,不是“妹妹被当成人质”,而是“斯托里居然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”。
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。
斯托里认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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