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这事儿,不能去医院!一旦闹开了,医院为保名声,指不定怎么针对咱们呢!届时不说出国了,怕是连工作,都会保不住!”
米滔越说越觉得这理由不错,“之前医院发生过类似的事情,那人就是被开除的,甚至连江城都没法继续待下去,索性那人不是本地人,回老家倒还有落脚的地方。”
“但咱们没有啊!一旦被医院的人针对,咱家这么些人,以后都喝西北风吗?”
顺势的,知情的亲戚们也硬着头皮劝道:“彩霞啊,这人都已经死了,人死不能复生,云飞往日最疼万里了,怕是就算死了,也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他最疼的孩子!”
“彩霞,听我们一句劝,这事儿干脆别追究了!”
不追究?
一个大活人被烧死,他们说不追究就不追究?
“死的不是你们爸,你们倒是会说风凉话!”张淑萍声音发颤,“爸刚才叫得多惨啊!若是你们爸死得这样惨,你们能不追究吗?”
转头,她又看向江文琴,“大嫂,若刚才焚化炉里烧的是你爸,你能做到不追究吗?”
江文琴当场就炸了:“你个小鳖犊子!你爸才被活活烧死,你嘴咋那么毒呢?难怪高考几次没考上,你这种黑心烂肝嘴又毒的玩意儿,能考上才怪了!”
话音落下,灵堂里像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。
张淑萍三次复读都没考上大学这件事,不光是他们一家的禁忌,更是张家所有人的禁忌。
3年前第一次落榜时,一个亲戚嘲笑她,她当时就将那人的手指头掰断了。
至此,没有一个人敢在她面前提落榜两个字。
因为她真的会拼命。
这一瞬间。
现场所有人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“你刚说什么?有种你再说一遍!”张淑萍声音平静,可这样的平静,反倒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才有的死寂。
灵堂里的人,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迟了一步,江文琴似是想到了当年的事情,心中虽害怕,却还是梗着脖子说,“我说的有错吗?考了三次都考不上,就老老实实去打工,20好几的人了,在家吃闲饭你好意思吗?”
“我的确不好意思,但我吃的是我亲妈的,我亲妈都没说什么,你一个嫂子,工资、嫁妆全贴娘家,一分家用没交过的人,又有什么资格说我!”
“啊!”
又提,又提,这事儿到底能不能过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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