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妃脸色一冷,斩钉截铁:“没有!”
她猛地转过身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蓄满了隐忍的泪水,直直地看向李治,声音里透着刺骨的悲凉:“妾身从未出过这皇宫!自进宫之后,妾身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半步!妾连出都出不去,何来联系?!”
这句话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李治的心上。
是啊,她被困在这高墙之内,连呼吸都带着前朝罪臣之女的枷锁,连去见一见自己亲生儿子的自由都没有,她又怎么可能去联系那个流落民间的侄子?
李治的心防彻底碎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又凄楚的女人,喉头微微滚动,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惜。
但他毕竟是帝王,试探的刀一旦拔出,便不能轻易收回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,缓缓说道:
“你那个侄子,可是前朝唯一流传下来的皇室皇族啊……如今的景教,有一部分就是他在暗中主持。也是他在暗中支持你们,支持三哥的吧?”
杨妃低下头,继续穿针引线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:“妾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。至于什么景教,妾从未听说过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李治畅快大笑,仿佛吐出了哽在喉间多年的鱼刺。
他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妃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只要三哥一直是朕的哥哥,只要他李恪一直是大唐的王爷,那你们之间看来是真的没有什么。或者……就算真的有什么,朕也当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
杨妃穿针引线的手猛地一颤,针尖刺破了手指,一滴鲜血渗了出来。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帝王伪装的年轻天子。
李治深深看了她一眼,正色道:“朕今夜来,是想和你说说三哥封王的事情。三哥就算在宫里,看着也有点那种纸上谈兵,朕看不真切;但如今放出去,他竟真如太宗当年一般,有勇有谋,真的是很好!这,才不负太宗当年对他说的话!”
杨妃眉头微蹙,轻声唤了一声:“恪儿?”
李治一脸认真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我们都是太宗的儿子,难道朕叫他一声三哥有问题吗?”
杨妃不再作声。
李治一反常态地放下了帝王的威压,站在她身侧,细细讲起李恪出长安之后的种种事迹。
杨妃越听越是心惊——他向天下恶匪宣战?那个孩子竟出去做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?而且分寸拿捏得极好,甚至能为当今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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