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带着一丝对李婉宁的怜悯与不屑,仿佛在看一个被悲伤冲昏头脑、胡乱攀咬的可怜人。
长孙无忌上前一步,不紧不慢地开口,声音沉稳而充满压迫感,在大殿中回荡:“李小姐,金殿之上,岂容你信口雌黄!你方才所言,乃是诽谤朝廷重臣,此乃动摇国本之滔天大罪!” 他顿了顿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李婉宁,语气森寒到了极点:“老夫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——若你真有铁证,哪怕只是蛛丝马迹,老夫不仅亲自向你赔罪,更会将太尉府上下涉事之人,尽数诛杀,以平民愤,为你主持公道!” 说到此处,他袖袍一甩,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:“但若是你空口无凭,仅凭几句胡言乱语便污蔑当朝太尉……那你可要为今日在金殿之上的这番话,拿你的项上人头来负责!”
这一番极限施压,如同一座大山,瞬间压得李婉宁喘不过气来,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。
然而,殿内的声音虽然被厚重的殿门隔绝,但朝堂上那一声石破天惊的“什么?!”以及随后死一般的寂静,依然让守在殿外的管家察觉到了不对劲。紧接着,几个负责在殿内伺候的太监神色慌张地跑出来传口谕,低声交头接耳间,“葱岭胡匪”、“牵扯太尉府”等字眼,像惊雷一样钻进了管家的耳朵里。
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深知自己替太尉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,若是这盆脏水扣实了,太尉或许还能凭借权势周旋,但他这个管家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灭口的替死鬼!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该如何向太尉解释,如何把这件事给“圆”过去。
“天地可鉴!那葱岭的胡匪,真不是太尉的人啊!这脏水怎么就泼过来了啊!”管家在心里疯狂咒骂,心脏狂跳不止。“葱岭上的胡匪不仅不是太尉的人,还是太尉安排纵横派的人杀的。当初改变刺杀计划,是想让杀手们假扮葱岭胡匪,冒名杀了朔西郡王,让朝廷查无可查!但打死都想不到,那祆教圣女南姬不知哪根筋搭错,在杀光葱岭的胡匪后,妇人之仁地放了李婉宁一条生路。也许,连祆教圣女南姬也不曾想到,随后她就会被李恪重伤,虽然她侥幸未死,但她手下的那帮祆教教徒,却全都死绝在了夕月坛!”
管家在心里疯狂盘算着,冷汗顺着额头滴落:“所以,无论李婉宁怎么说,都是死无对证。因为,她是唯一从葱岭走下来的人。退一万步讲,就算祆教的那些人没死,当今圣女还在,她们也绝对无法出来作证!干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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