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平静地道:“崔爱卿,太尉控诉你、崔明月、朔西郡王都犯了欺君之罪!朕给你机会自辩!开始吧!” “是!”崔敦礼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慌乱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了一股凛然正气。他不再像市井泼妇般叫骂,而是猛地转身,面向高座上的李治,拱手高声道: “陛下!太尉此言,看似逻辑严密,实则大谬不然!太尉只看到了所谓的‘欺君’,却看不到朔西郡王此举背后的‘忠君’与‘大义’!”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,冷冷道:“崔敦礼,你还要狡辩?” 崔敦礼根本不看他,而是朗声说道:“陛下,朔西郡王在祁连山遇恶匪劫杀商贾,掳掠民女,屠戮满口。面对此等凶气滔天、人神共愤之事,郡王没有退缩,没有上奏请示,而是拔刀代皇灭贼,尽诛满门,筑京观以震慑宵小!请问太尉,这叫什么?”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:“这叫擅杀,叫跋扈!” “错!这叫‘代天子征伐’!”崔敦礼声音陡然拔高,掷地有声,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恶匪践踏的是我大唐的疆土,欺辱的是陛下的子民!朔西郡王身为皇室宗亲,在边疆危急时刻,以雷霆手段扫清寰宇,这正是在为陛下积累赫赫威名,是在为我大唐树立王道正统!他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天下人,陛下的皇子,是有血性、有担当的!” 说到此处,崔敦礼目光如炬,直视长孙无忌:“太尉口口声声说郡王欺君,可郡王所做的一切,哪一件不是为了维护陛下的颜面?哪一件不是为了稳固我大唐的江山?太尉身为顾命大臣,不思如何辅佐陛下开疆拓土,反而拿着‘纸上谈兵’这种细枝末节,对一位为国立功的皇子吹毛求疵、罗织罪名。太尉,你究竟是想维护国法,还是想借机打压异己,将朝堂变成你长孙氏的一言堂?!” “你……”长孙无忌满脸通红,似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指着崔敦礼微微颤抖。 崔敦礼趁热打铁,再次向李治深深一拜:“陛下,朝堂之上,并非只有太尉一人能发声。臣身为左丞相,受先帝与陛下重托,若见忠良被诬、大义被掩而不敢言,才是真正辜负了陛下!臣反对太尉对罪无可赦的朔西郡王的无端指控,请陛下明察!”
御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 李治坐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他看着底下针锋相对的两位重臣,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。 其实,李治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本就想借着朔西郡王这桩事,分化长孙无忌的势力。刚才崔敦礼那番言辞激烈的反击,虽然还在盟友能接受的范围内,但已经隐隐有了将相不和的苗头。李治甚至觉得,如果此时李靖能站出来,哪怕只是稍微帮自己说句话,或者帮朔西郡王复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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