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,目光如刀般射向一旁的崔敦礼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:“陛下,臣方才所言,乃是就事论事。但臣不得不提醒陛下,左相崔敦礼之女崔明月,与朔西郡王关系匪浅。左相如此急切地为朔西郡王开脱,莫非是有什么私心?难道左相觉得,只要把老夫的女儿扯进来,就能掩盖你方才的失言?”
这话一出,直接戳到了崔敦礼的肺管子!
崔敦礼脸色微变,但他并没有暴怒,而是深吸一口气,缓缓向李治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至极,却字字如刀:“陛下明鉴。当年,陛下对小女明月曾有垂青之意,此事满朝皆知。臣身为臣子,本不敢妄议天家之事。只是后来,太尉出于稳固江山、平衡朝局之考量,向陛下建言,建议将小女许配给朔西郡王李恪,以结秦晋之好。陛下恩准,臣自然是以社稷为重,谨遵圣意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长孙无忌,语气依旧恭敬,却暗藏锋芒:“如今明月身在朔西,与朔西郡王伉俪情深,这本是太尉您当年一手促成的良缘,亦是陛下恩准的婚事。太尉今日拿此事来攻讦臣,臣实在惶恐——莫非太尉是在质疑,当年为了大唐江山所做的这步棋,如今反倒成了臣的不是?”
这番话一出,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长孙无忌脸色铁青,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头。崔敦礼这话,表面上句句不离“陛下恩准”、“谨遵圣意”,把皇帝捧得高高的,实际上却是在当众揭他的老底——当年是你长孙无忌为了打压李治、拉拢李恪,主动向皇帝建言拆散了这段姻缘!现在你还好意思拿这个来指责我?
李治端坐龙椅之上,神色依旧深沉如水。崔敦礼这番话,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!当年他心仪崔明月,却被长孙无忌以“大局”为由建言指婚给李恪,这口气他一直憋在心里。如今崔敦礼当着御书房的面,把这笔旧账翻了出来,而且每一句话都在暗示“这是太尉的主意,朕只是恩准”,把锅扣得严严实实。
李治心中暗爽,但他没有流露出丝毫情绪,只是淡淡开口:“左相言重了。太尉也是为了大唐江山着想,左相不必多心。”
长孙无忌咬牙切齿,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余地。他若再纠缠此事,就等于承认自己当年是在“乱点鸳鸯谱”,干涉皇帝的私事。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冷冷道:“左相好一张利嘴!老夫方才所言,纯粹是为了大唐江山,既然左相觉得老夫是在针对你,那老夫也无话可说!”
“太尉口口声声说大唐江山,”崔敦礼毫不退让,继续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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