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,忘了自己是谁。”陈默的声音沉得像古井,他蹲下来,指尖碰了碰阿字袖口那个被抹掉的“人”字,灰色的道韵顺着指尖渗进去,把“罪”字的符文一点点剥掉,露出底下歪歪扭扭的“人”字,“你看,字刻在骨头上,天规抹不掉。”
阿土早看那文正不顺眼了,他虽然不识字,但陈默给他取名字那天,周伯用烧火棍在地上写了个“土”字,说“这是你的根,记一辈子”。现在他看见阿字被欺负,锈刀往青石板上狠狠一砍,“咔嚓”一声,石板裂开一道缝,他顺着缝用锈刀刻了个大大的“凡”字,刀刃蹭在石板上,溅起一串火星,字刻得极深,连石缝里都渗着凡骨道根的温度。“老子不识字,但老子的名字是陈师兄给取的,谁敢抹,老子就砍了谁的手!”他吼得震天响,吓得旁边的学童都缩了脖子。
铁生把龙骨巨锤往地上一杵,锤柄上的“凡”字亮得刺眼,他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铁片,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“铁”字——是他爹当年教他打铁时,用烧红的铁钎给他刻的,他说“咱铁匠的手,要刻得出自己的姓,才打得出好铁”。他把铁片往青石板上一按,用锤子“当”的一声砸下去,铁片嵌进了石板里,“凡”字和“铁”字挨在一起,亮得像两团火。
明心没说话,他蹲下来,用佛珠蘸了点砚台里的臭墨,在青石板上写了个“善”字——不是天庭改过的“天善”,是慧明师父教他的“凡善”,字里行间带着佛光的暖意。小蝶也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娘留下的药墨,墨锭上还沾着甘草的甜香,她在“善”字旁边写了个“医”字,字写得娟秀,却带着毒匕首的锋芒,像娘当年握着她的手写字的样子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敢妄写凡字!”文正从高台上跳下来,天规笔指着众人,笔尖的黑墨滴在地上,滋滋冒烟,“天规有令,凡人不配识字,字是天赐的,你们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老夫子突然冲了出来——他是蒙学馆的教书先生,穿得比学童还破,袖口补丁摞补丁,手里攥着一本卷边的私塾课本,封面上写着“凡人蒙求”,字迹是娟秀的,和小蝶娘的药方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我教了一辈子天规书,骗了半辈子人,今天才敢说句真话!”老夫子把课本往阿字手里一塞,课本里掉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写着“人之初,性本善,凡与仙,本无间”,是私塾的启蒙篇,被天庭列为禁书。“这字是凡人刻在骨头上的,不是天赐的!我爹当年教我写‘人’字,说字是人的脊梁,不能弯,不能软!我今天就教娃写个‘人’字,死也值了!”他转身冲向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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