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袋发黄的米,还有几块硬得像石头的糖糕,是当年给阿陈藏的,现在已经发霉了。
膳正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,他摸着老厨娘手里的饭勺,勺柄上的草叶纹刻得歪歪扭扭,却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他想起小时候娘给他盛粥,勺底总会多留一勺,说“娃长身体,多吃点”;想起娘被抓走那天,塞给他半块糖糕,说“阿陈,好好活着,娘等你回来”;想起自己被天庭洗脑,忘了娘,忘了饭香,成了膳正,亲手把凡人扔进资粮灶…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他跪在地上,抱着老厨娘的腿,哭得像个孩子:“娘……我想喝你熬的粥……我想吃你藏的糖糕……”
老厨娘笑了,她摸索着打开瓦罐,里面的水已经开了,红枣和甘草的香味飘了出来,混着麦芽糖的甜,还有馒头的麦香,是整个气泡里第一股真正的饭香。她用饭勺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膳正嘴边:“娃,慢点喝,烫。”膳正张嘴喝了,粥是甜的,暖的,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像娘的手在摸他的背。他哭得更凶了,周围的凡人也哭了,他们想起自己娘熬的粥,想起自己家的灶台,想起过年过节时飘满整个村子的饭香。
“砸了这破灶!”阿土吼了一声,锈刀砍向资粮灶,阿土砍,铁生砸,陈默用柴刀撬,小蝶用毒匕首划开装骨头的麻袋,明心用佛光净化那些被烧过的骨头。越来越多的凡人冲上来,他们砸了资粮灶,砸了量粮勺,砸了天规匾,从家里掏出藏了多年的米、面、豆子、红枣,架起锅,烧起柴火,熬起粥来。饭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气泡,盖过了资粮粥的馊味,盖过了骨头的臭味,连灰蒙蒙的天都亮了几分。
老厨娘熬了一大锅粥,用那个豁了口的饭勺给每个人盛一碗,粥里有红枣,有甘草,有麦芽糖,有馒头的碎屑,暖乎乎的,甜丝丝的。娃喝了不哭了,他娘笑了,膳正也笑了,他抢过老厨娘手里的饭勺,说“娘,我来盛,你歇着”,给每个凡人盛一碗,手抖得洒出来几滴,却笑得比粥还甜。老厨娘坐在灶台边,摸着那个豁了口的饭勺,闻着饭香,慢慢闭上了眼睛,嘴角带着笑,像是回到了当年给阿陈熬粥的日子。她临死前,把饭勺塞给膳正,说“阿陈,以后给娃熬粥,要放红枣,要甜……”,然后化成了飞灰,和饭香融在了一起。
炊烟界的气泡裂开时,无数凡人的饭香飘了出来:有蒸馒头的麦香,有熬粥的米香,有炒菜的油香,有炖肉的酱香,有过年的饺子香,有端午的粽子香,有中秋的月饼香……这些饭香像暖流,冲散了天庭的“绝味散”——那是膳正用来抹掉凡人味觉的散剂,现在被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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