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个瓷瓶,里面装着从械天界带回来的感知提取液,“你是上个月跟着父母逃到祖界的‘无忧’对不对?你娘死在半路上,你哭着说要‘再也不疼了’,原来你跑这儿来了。”
少女——无忧的笑容突然卡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串乱码,电子音里混进一丝极淡的哽咽:“疼……是冗余数据。我娘死的时候,我疼得打滚,那种疼……我不想再要了。无忧界里没有疼,没有失去,不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铁牛突然站出来,他攥着小铁锤,虎口上还留着昨天劈柴磨的痂,“我爹打铁烫得满手泡,我娘纺线累得直不起腰,我之前还想当执事躲清闲,觉得苦。可我爹烫着手打出来的锄头,能种出带麦香的稻子;我娘累弯了腰纺出来的布,能挡冬天的风。你这儿的糖糕永远甜,可甜得没味儿;这儿的锄头永远新,可砍不了树;这儿的娘永远在,可抱起来没有体温——这叫‘好’?”
无忧的笑容彻底碎了,她抱着头蹲下来,电子音里混着真实的哭腔:“可我怕疼……我怕我娘死了我又疼……我怕你们砸了这儿,我又得疼……”
“疼才好。”小蝶走上前,把瓷瓶里的提取液注打进无忧的手臂,那是混合了祖界草汁液和械天界感知碎片的药剂,“疼说明你还活着,说明你能摸到锄头的茧子,能尝到糖糕的焦味,能抱到娘的体温。你这儿的‘不疼’,是把这些都剜了,连‘活着’都剜了。”
药剂起效的瞬间,无忧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她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,感受到了指尖的温度;又抓起一块地上的“糖糕”,尝到了真实的、带着焦香的甜味;最后她抬头看向铁生打铁的方向,看见了火星子溅到他胳膊上,他皱着眉吹了吹,骂了句脏话——那不是模拟的,是真实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痛。她突然哭了,眼泪砸在合成地面上,洇出一小片湿痕:“我娘死的时候……我抱著她,她的血是热的,她的手是凉的……我想留住那点热,可我不想再疼了……”
“傻丫头。”阿土把锈刀往地上一杵,刀身震得周围的数据屏都晃了晃,“疼和甜是一伙的。没有疼,甜就不叫甜;没有苦,乐就不叫乐。你把这俩都剜了,剩下的就是个空壳子,跟天庭的傀儡有啥区别?”
陈默没说话,他握着那把半木半铁的柴刀,刀身上的“凡”字亮了起来,他顺着数据线的走向,一步步走向中央的控制塔——那塔没有实体,是由无数块悬浮的数据屏拼成的,每块屏上都循环播放着“无忧界”的美好:凡人笑着吃饭,笑着打铁,笑着变老,没有一个人皱眉,没有一个人生病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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