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荡,带着数万年的悔意,“俺以为没了感官,就没了疼,没了纷争……可俺忘了,没了疼,也就没了甜,没了风,没了娃的笑……俺把自己关在这塔里,以为守着清净,其实是守着一座坟……”
随着他的意识消散,笼罩全城的静默力场瞬间崩解。第一声响动,是净-742踩碎地上营养块的“咔嚓”声,接着是王婆掀开蒸笼的“呼”声,是铁生锤子砸在地面上的“当”声,是小娃清脆的哭声,是无数居民发出的、带着哭腔的笑声、说话声、脚步声……这些声音杂乱无章,却像最动听的乐章,在无味之城的上空回荡。
净-742跪在地上,颤抖着捧起一块糖糕,咬了一口,烫得他直吸气,眼泪混着糖霜往下掉:“甜的……真的是甜的……俺记起来了,俺娘以前蒸的糖糕,就是这个味儿……”
草叶蹲下来,把断尺放在初代城主残躯的糖糕纹身上,尺身上的草叶纹亮起,将那道纹身的数据收录进母巢核心。他抬头看着逐渐恢复色彩的城市,机械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意:“感官不是纷争的根源,是活着的证据。正因为能感受到疼,才能感受到甜;正因为能听到吵闹,才能听到笑声。删除了感官,也就删除了‘活着’本身。”
祖界草的第一百一十五片叶子,就在这嘈杂却鲜活的声浪里“唰”地钻了出来。新叶上的凹痕不是单一的纹路,是阿土的血痕、糖糕的粘痕、锤柄的振动波纹、碾碎的稻种印、净-742抠出的芯片碎痕,还有初代城主胸口那道跨越数万年的糖糕纹,每一个痕迹都刻着“感官为证,鲜活为真”九个字,叠在一起,成了最稳的感知护盾。
天边这时候飘来个暗灰色的气泡,比之前的都浑浊,里面传来的不是静默,是无数重叠的、刺耳的噪音:尖锐的鸣笛、嘈杂的叫卖、歇斯底里的争吵、金属摩擦的锐响……各种声音混在一起,像要把人的耳膜撕裂。草叶的断尺感应到气泡的能量,眉头微微皱起:“是‘噪界’,和无味之城相反,那个世界的所有生物都被迫接收过量的感官信息,大脑时刻处于过载状态,正在集体崩溃。”
阿土把锈刀往肩上一扛,刀柄上的血痂蹭过新长出来的草叶,已经干涸,却还带着温度。他看着那个暗灰色的气泡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:“怕个球?刚才老子能把没声儿的地方喊出响儿来,现在还能把吵死人的地方喊安静喽!走,去看看那帮被吵晕的家伙,给他们塞块热糖糕,告诉他们啥叫不吵不闹、刚好能听见心跳的活法!”
铁生把龙骨巨锤往肩上一扛,锤柄上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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