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林老伯还有悄悄话?”
“请。”林骁将她引到偏房。
林骁铺开宣纸,研墨提笔,写下八个大字:
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。
江如烟看着那八字,眉头微蹙:“林老伯这是何意?请明示。”
林骁放下笔,长叹一声:“江老板绝世佳人,林某自是心生倾慕……”
“怎么?”江如烟冷笑,“你也想纳我为妾?”
“岂敢。”林骁摇头,神色郑重,“我是担心江老板安危,如今北境蛮人虎视眈眈,桃源县虽不在前线,可若前方失守,此地朝不保夕,官府昏庸,只知敛财享乐,一旦大军压境,这县城能守几日?”
江如烟怔住,半晌才道:“这等军国大事……不该是你一花甲老人操心的。”
“若我孤身一人,自然懒得操心。”林骁看着她,目光灼灼,“可我有一屋子婆娘要护,不得不虑。”
“你虑了又有何用?”江如烟轻笑,语气带讽,“不如多研究研究房事,多生几个娃娃实在。”
“江老板年纪轻轻,坐拥赌坊酒楼,风光无限,可即便如此,昨日不也受制于那狗官?”林骁直视她,“若是我当县令……”
“你当县令?林老汉,你一把年纪,还想当县太爷?”江如烟笑得更灿烂了。
林骁坦言:“想啊,做梦都想,江老板若肯助我,日后,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
江如烟收敛笑意,神色转冷:“你有忤逆之心,是杀头的大罪,就不怕我告知官府?”
“江老板若想告发,今日来的便不是匠人,而是官兵了,对么?”
江如烟盯着他,许久,缓缓点头,唇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:“林老汉,先前你在酒楼题诗,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,我原以为不过是文人酸话,如今看来……倒非虚言,此事,我会斟酌,告辞。”
“静候佳音。”
送走江如烟,林骁带众人参观新屋。
小屋不大,但布置得温馨。
梳妆台是黄花梨的,衣柜里整整齐齐叠着绸缎衣裙,都是李师师的尺寸。
李师师抚着衣裙,眼圈微红。
“江老板,待你是真好呢。”林骁温声道。
李师师重重点头。
林骁拍拍手:“好了,今晚总算不用挤了,师师和凤翎睡新房,馨月你们三姐妹还睡偏房,我和晚晴睡正屋,都早些歇着。”
众人应声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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