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间汤饼摊前吃的亏,这会儿都化作了规矩。
四个人,只用耳朵,不用嘴。
辕门的兵目朝市口张望了两回,见尽是些吃瓜歇脚的,便缩回去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日清早,周起便出了官驿,骑上流沙,两名亲卫策马跟在后头。
直通王府的镇北街上,一早就喧腾。
后日便是王爷寿诞,沿街铺面连夜换了新幌子,寿烛、寿面、寿幛堆出店门外。
各道来贺的车马一辆接一辆,赶脚的、押车的、挎礼盒的,把半条街挤得满满当当。
满城都在预备后日的喜事。
周起在马上,只夹紧马腹,目不斜视,径往南去了。
行至十字街口,醉雁楼门板半卸,伙计正拿水冲刷门前的青石,檐下那只歪脖铜雁沐在晨光里。
昨夜的喝彩声,都叫这水冲到沟里去了。
几个垂髫小儿跳格子,拍着手唱,唱的正是那句“北河舟儿载得起”。
周起勒马,缓了一缓。
昨夜怡岚说过之后,此时再听,果然,满城的孩子都会了。
他又想起醉雁楼的胖先生说的书,还有清早黄羽的禀报,皮货商要趁着寿宴,把“强夺藩商马匹”的状子递到王爷案头。
一边有人替他唱名,一边有人替他写状子。
捧的是他,告的也是他。
周起咧了咧嘴,想笑,没笑出来,一夹马腹,径自去了。
再往南,街面越走越宽,人声却越走越低。
两侧店铺换了大户的院墙,院墙又换了衙署的高墙。
到后来,满街只剩马蹄铁掌敲在青石上,一声一声,敲得清脆,敲得孤单。
前头人家的屋脊之上,蓦地起了一片更高更大的屋脊,重檐叠瓦,鸱吻吞脊,沉沉地泛着亮。
周起在马背上眯起了眼。
那不是庙宇,不是衙署。
是一片城墙,青砖包砌,高二丈有余,雉堞连绵,转角处角楼相望。
雁雍城里头,原来还套着一座城。
这座城踞在全城最高的阜地上,面北而坐。
镇北街穿城直抵雁雍城北门,出门北走五里是大营,大营再北,是往云州和平津的路。
镇北王坐在内城就看得见。
真到了刀兵之日,外城破了,这里还是一座城。
他把这点心思按了下去。
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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