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嘴,也不多作流连,起身道了句“有赏”,便下了楼去。
在楼下寻见牛高三人,将他们从温柔乡里拖了出来,匆匆出了拾翠楼,隐没在夜色之中。
一行四人前脚刚走。
三楼东面第一间的房门被人从里头推开。
裘世荣披着外衫,揉着泛酸的大腿根子,径直走到第二间门前,推门进了屋。
杏舒正端坐在桌前理着琴弦,见他进来,眼波未抬。
裘世荣走上前,双手撑在桌沿上,压低声音道:
“杏舒,你几时才肯应下我,随我回府?为了你,我可是上刀山下火海。你看我这脑子,今日出门,连着两回把后头坠着的尾巴甩开。你跟了我入府,还愁我护不了你周全?”
杏舒拨弦的手指一停,敛了面上的温婉,把脸一沉。
她抬起眸子定定看着裘世荣,冷声道:
“你都把人引到我这屋里来了,还有脸提护我周全?”
裘世荣一怔,目光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
桌上还搁着一只吃空了的粗瓷大碗,并几根剩下的鹅掌骨头。
他头皮一麻:“方才在这屋里吃酒的……就是那伙人?”
“不错。”
裘世荣脸色煞白,脚下虚浮地退了半步:
“他们究竟是什么路数?怎么跟长了狗鼻子似的,什么法子都用尽了,就是甩不脱?!”
杏舒站起身,将桌上的烛花挑亮了几分:
“云州周起的人。”
......
雁雍官驿,跨院堂屋内。
几盏油灯,将屋子照得亮堂。
周起与顾怡岚在当中的方桌两侧落了座。
简兮袖着双手,立在堂下。
“大人。”简兮开口道,“今日奴家去抓药,在街面上碰见了本门的旧人。”
周起正提壶倒茶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眼皮看她:“哦?在何处?”
简兮走近两步,将撞见干瘦汉子盗老汉、以及自己反偷得手却被挑担脚夫拦住去路的事,桩桩件件,条分缕析地讲了一遍。
末了,她自袖口里摸出那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帖,双手递过桌面:
“旁的底细没探出来,只从他身上顺来了这张银票。看他那副穷酸样,想来也是从别处摸来的赃物。”
周起接过纸帖,展平了瞧了一眼。
面额是二十两。
他把银票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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