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这么爽快?”周起看着她,
“我是个粗人不怕骂,姑娘就不怕把兵部画进册子里,得罪了里头的官老爷?”
“我一个教坊司的人,还能落到哪儿去。”洛一宁挪开鬼愁涧的底稿,
“兵部那道门槛,我早就想画了。”
周起道:“方兄,这一篇的说书词,还得劳你来配。”
方执中没应声。
“嫌这词儿脏手?”
方执中涨红了脸:
“学生不敢。将军怎么交代,学生便怎么写。”
洛一宁解开青布帕子,里头五个十两的元宝。
她抽过毛边纸,边写边算:
“润笔配词,照旧例翻倍,四两。”
“刻版呢?”
“请熟手加急,一页一两二钱,十页十二两,料钱工钱都在里头。”
“纸墨呢?”
“上等竹纸,松烟墨,连刷印装订,头五百册约莫八两。”
她把纸条推给周起:
“二十四两便够了,用不了这许多。余下的二十六两先记在账上,回头到了书坊,同掌柜当面算清。”
“姑娘这算盘打得比兵部老吏还精。”周起拢起帕角,
“这一兜就是整桩买卖的本钱,怎么花,全听姑娘的。”
洛一宁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,另铺开一张白麻画纸抚平:
“兵部衙门我没进过。里头是什么布置,将军在哪儿塞的银子,塞给了谁,又是怎么叫人轰出来的,还请说仔细些,我才好起稿。”
“我光顾着塞钱了,哪留心瞧四下里的摆设。”周起朝门侧招了招手,“承义,过来。”
罗承义走至案前抱拳:“大人。”
“这位罗总旗,原是雁门卫镇抚哨出身,一双眼睛最毒。今早他跟在我屁股后头,廊下几个人,银子进了谁的袖子,他全记在肚子里。你问他。”
“有劳罗总旗。”
洛一宁拈起一根炭条。
罗承义看了一眼端坐的周起,又看了一眼提着炭条等着的洛一宁。
当着年轻女子和读书人的面,把自家大人干的丢人事一五一十抖落出来,他嘴里发苦,半天张不开嘴。
“愣着干啥?”周起端起方执中倒的茶吹着沫子,
“在镇抚哨怎么报军情的,这会儿就怎么说。少一处,画出来不像,唯你是问。”
罗承义咽了口唾沫,盯着镇纸开了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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