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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,槐柳弄。
这条巷子很深。
两边的民房大多空着,墙皮剥了一半,屋顶长着枯草。
前些年陈霸先领着大军出征的时候,这里闹过一次匪。
住户跑了大半,一直没人搬回来。
而在一间看上去半塌的土屋里头。
林晚晴被绑在一把破椅子上。
手腕勒得紫红,嘴里塞着一团布条。
她面前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那个穿灰袍,脸上有道旧疤,从眉角一直拉到颧骨。
手里攥着一把匕首,在指间翻来翻去。
另外两个块头更大,一个抱着骼膊靠在墙上,一个蹲在门口啃干饼。
疤脸把林晚晴嘴里的布条扯出来。
“姑娘,我们兄弟不是强盗,也不想为难你。”
林晚晴咳了好几声,嗓子像被砂纸刮过。
“你们是谁?”
疤脸没答,直接切入。
“陈炎在南城烧的那个灰,叫什么来着,哦,对,叫水泥,那配方你知道吧?”
林晚晴愣了几秒。
“对了,还有他酿的那个酒,听说卖得挺好。配方也给我们。”
听见后,林晚晴脑子乱了一下,随即咬住牙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疤脸笑了一声,“你是公学的先生,天天在工地和窑上跑,是陈炎信任的人,你说你不知道?”
“我教的是算帐和记工,水泥怎么烧的我从来没管过。”
林晚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,但眼睛没躲。
靠墙那个大汉走了过来,伸手就要抓她领口。
“少废话,不说就先吃点苦头。”
“住手。”
疤脸把匕首横在那大汉手臂前面。
大汉皱眉,“老三,你干什么?”
疤脸摇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殿下说了,这个人不能伤。活的比死的值钱,她要是出了事,陈炎那边没法谈。”
林晚晴浑身一僵。
殿下?
她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。
大宁城里什么人会被叫殿下?
藩王。
宗室。
她想到了什么,脸色变得更白。
“你们……是哪个王府的人?”
疤脸没回答,把匕首收起来插回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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