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那个,又扭头看看暖箱里的那个。
她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,轻轻碰了碰老二的小手掌。
老二的小手一蜷,把她那根手指头抓住了。
周桂芳低着头,喃喃地数着:“一根、两根、三根、四根、五根……”
数完老二,她又隔着暖箱玻璃,盯着老大的小拳头数了一遍。
张晓梅站在轮椅后头,别过脸去,用手背飞快地在眼角揩了一下。
过了大半个钟头,儿科医生过来复测体温。
老二的体温升到了三十六度八,冰凉的小脚丫也变得温热柔软,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咂嘴声。
周六下午,县指挥部的中巴车在急诊楼外停稳。
三道沟小学安置点正式撤除。
孙德全带着卫生院的小刘护士,护送最后三名腹泻恢复期的老人和小孩到了县城。
孙德全身上穿着那件沾着黄泥的旧夹克,手里拎着一只扎着麻绳的化肥蛇皮袋。
看见迎出来的林野,孙德全把沉甸甸的蛇皮袋往林野怀里一送。
“都在里头了。”孙德全抹了把脸上的汗水。
“安置点那几天的登记本、发药联、空药盒全齐了。”
孙德全指了指身后:“老井封了,等水利的人来验。”
林野把袋子接过来放在分诊台下,拉着孙德全往职工食堂走。
“孙院长,食堂正开饭,先吃口热的。”
窗口打了两份土豆炖肉和四个杂粮馒头。
孙德全掰开馒头就着热汤大口嚼着:“这些天天天啃干粮,嘴里都没味了。”
小刘护士端着碗坐过来,小声跟林野说:“孙院长这几天一天去那口井边上转三回,土都让他踩实了。”
“封了也得看着。”孙德全头也没抬,“万一有人嫌远,又去撬开呢。”
他咽下饭菜,接着说:“村里泥水退得差不多了,各家正忙着清淤晒苞谷呢。”
林野给他倒了碗热开水:“田医生那边的药都发下去了,回执昨天到的。”
孙德全擦了擦嘴角,点头笑笑:“那就好,老百姓手里有药,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周日,何春燕术后第十天。
放射科透视室里,造影管缓缓注入稀释的水溶性造影剂。
普外赵丰和妇产科梁淑敏并肩站在铅玻璃后头,盯着监视屏上的动态影像。
造影剂把膀胱撑圆了,边缘光溜溜的,外头一点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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