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他为什么没去叫你?”
“那晚他自己说的。”林野说,“外头雨大,机器淋湿熄了两回火,他爸喘不上气。”
“他想着楼梯底下淋不着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,窗帘下摆晃了一下。
“‘别瞎弄’拦不住人。”刘振华说,“人急了,眼里只有他爸那口气。”
“得告诉他为什么,还得告诉每一个守着机器的人。”
林野点了点头:“那句话,我没说。”
刘振华在本子上写了一行,转头看向严明成和县疾控的人。
“安置点用发电机,按这回的规矩写进县里的应急预案。放哪,离墙多远,熄了火谁管,守着制氧机的家属要当面交代到。”
严明成用铅笔重重记下一行:“散会我就向县应急指挥部报送修改。”
疾控干部也补了一句:“清淤人员的防护和多西环素预防性服药,也一并录进公卫应急指引里。”
秦海坐在旁边,清了清微哑的嗓子,敲了敲桌面。
“县院急诊的分诊台,打今天起多加一条问诊:这几天下没下过泥水。”
秦海看着郭树森:“凡是发热加上泥水浸泡的,一律先按钩端螺旋体病筛查。”
郭树森接得很快:“明天就贴到分诊台。”
散会出来,郭树森在楼梯口等他。
“刘振华那本子,记了你一行。”
“记了好。”林野说,“下回就记不着了。”
郭树森看了他一会儿,从兜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烟,捏了捏,又塞了回去。
“戒了三年,这几天老想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林野说,“你那杯茶都比它强。”
“那杯茶上礼拜就让我碰洒了。”郭树森摆摆手,嗓门又起来了,“行了,我下去看分诊台。”
林野走回住院部,去了一趟ICU。
隔着厚玻璃看进去,卢建军今天试着下调了呼吸机支持参数。
胸廓起伏规律平稳,监护仪上的血氧稳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。
吸出来的只有一点稀黏液,没有血色了。
管床的ICU女医生摘下听诊器走出来,对着记录本看了一眼。
“两肺啰音基本吸收了。”女医生对林野说,“再观察一两天,指标平稳就能拔管。”
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,卢建军的妻子换了一身洗得干净的蓝布衫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小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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