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程老汉裹着一件褪色的蓝布棉袄走进来,右手掌边上一道两厘米长的刀口。
方锐迎上前,引着老汉坐到处置椅上。
刀口边缘明显发红肿胀,按下去硬邦邦的,老汉直咧嘴喊疼。
小陈甩了体温计测完,报出数字:“三十八度一。”
脉搏测出来每分钟一百零二次,血压一百一十五、七十五,还算正常。
方锐让老汉解开棉袄扣子,胸腹和四肢干干净净,没有紫斑。
他又托起老汉的后颈往前抬,脖子软,不硬。
他转过头,看了林野一眼。
林野靠在处置台旁,迎着他的目光:“你说。”
“跟邱德旺一个来路,还早。”方锐说,“没休克,脖子不硬。得留下,早用药。”
感染科主任过来看了伤口,“嗯”了一声,点头。抽了血培养,按医嘱挂上抗菌药。
程老汉一听要留观输液,顿时急得直摆手:“不行不行,我那电动三轮还在急诊大门外头横着呢!”
“街上人来人往的,万一被人推走了咋办?”
方锐二话没说,直接从老汉手里拿过车钥匙:“大爷,您踏实躺着。”
“三轮车我推到后头住院部的车棚里锁好,钥匙您装自己贴身兜里。”
老汉摸着放进兜里的车钥匙,这才长舒一口气,老老实实躺到了留观床上。
方锐推完车回来,手冻得通红。老汉在床上歪着头打量他:“小伙子,你是市里来的?”
“嗯,来一个月。”
“多大了?成家没?”
方锐的脸一下子红了:“还没。”
“那赶紧的。”老汉说,“我孙女在镇上教书……”
“大爷,”林野在旁边说,“输液别乱动胳膊。”
老汉这才闭了嘴,方锐趁机溜去写病历了。
下午,林野去了一趟ICU。
病房里,邱德旺的病情明显平稳了许多。
升压药已经减下来了,他半靠在床头,就着媳妇的手喝热粥。
见林野走进来,邱德旺突然侧了侧脑袋,抬手用力揉了揉左耳。
“媳妇,你说话声音大点。”
邱德旺皱着眉头大声说:“我这左耳朵里头跟塞了团烂棉花似的,嗡嗡乱响,听不清你说话。”
林野请了耳鼻喉会诊。
耳鼻喉医生拿着音叉和检耳镜仔细查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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