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三哥拍板,所有麻烦事都由他扛着,白辞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紧绷的神经一松,食欲瞬间涌了上来。
他捧着瓷碗,小口小口喝粥。
陈叔的手艺没得说,红枣清甜混着小米醇厚,热乎乎滑进胃里,整个人都暖了。
他嚼到颗炖得软烂的红枣,舒服得眼尾微微弯起。
只是喝粥的间隙,他的视线老往门口飘。
白季珩坐边上,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套“喝一口、瞟一眼、再侧耳听听”的小连招。
“脖子抽筋了?”
白辞勺子一顿,小声含糊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半分钟扭一次脖子,” 白季珩慢悠悠拖长语调,藏着憋不住的笑意,“难不成门板雕了绝世好看的花?收收你的眼神,眼珠子都快粘门框上了。”
白辞飞快收回视线,低头盯着碗里的粥,像是这碗红枣米粥突然变得非常有研究价值。
“我就是……喝粥喝累了,活动一下脖子。”
“哦——”白季珩尾音拐了个弯,“喝粥真是一项体力活,又要端碗,又要举勺,还要隔三差五活动颈椎,辛苦你了。”
白辞埋头猛扒粥。
“慢点喝,合着我在这儿还得给你当监工?”
“你本来就是监工。”白辞嘟囔一句。
“嗯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没过多久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在门外停了一瞬。
白辞听见声音,浅棕色瞳孔骤然亮了,整个人下意识坐直。
白季珩斜睨着他这翻书式变脸:“刚还跟我嘴硬,这下就不假装活动脖子了。”
白衍之在门外站了片刻。
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在他深灰色的衬衫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。
那些专家的声音还残留在耳廓里——“查不到病因”“治标不治本”“我们暂时无能为力”。
他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时,心底的那些沉重已经被压回了深处,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伸手推开了房间的门。
“大哥!”
一声清亮急切的呼唤响起,尾音上扬。
白衍之站在门口,望着少年鼓着腮帮子、双眼亮晶晶的模样,心头沉甸甸的阴霾,竟被这一抹鲜活的光亮冲散少许。
“等很久了,粥好喝吗?”他走到床边,低头看那只刮得干干净净的碗。
“好喝!陈叔特意少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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