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,那阳光刺眼得很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密旨和虎符小心收好,正准备离开——
“陆状元,留步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陆怀瑾转过身,看见陈公公正笑眯眯地朝他走来,手里还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匣子。
“陈公公。”陆怀瑾拱手道,“还有何吩咐?”
“吩咐不敢当。”陈公公走到他面前,把匣子递过来,“这是密旨和虎符的备份,万岁爷吩咐奴婢亲手交给您。”
陆怀瑾接过匣子,道了声谢。
陈公公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原地,笑眯眯地看着他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……意味深长。
“陆状元,咱家多嘴说一句。”陈公公压低声音,“万岁爷说了,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,但也要懂得……藏拙。”
陆怀瑾心里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公公请讲。”
“南溪县的奏报,万岁爷会亲自看的。”陈公公的笑容加深了几分,“每一份,都会看。”
说完,他朝陆怀瑾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,脚步轻飘飘的,像踩在云上。
陆怀瑾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,手心微微出汗。
每一份奏报,都会看。
这是警告。
是告诉他,不要以为天高皇帝远就可以为所欲为。
他的一举一动,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。
这三千府兵,是助力,更是监视他的眼睛。
这先斩后奏的权力,是刀刃,更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。
陆怀瑾攥紧了手里的匣子,指节泛白。
然后,他松开了手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老狐狸,你厉害。
但你陆爷爷,也不是吃素的。
回到云府,已是午后。
云浅浅正坐在书房里等他,面前摊着那张南溪县的舆图,手里握着一支笔,似乎在写什么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见陆怀瑾进来,立刻放下笔,站起身。
“怎么样?”
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她面前,将密旨、虎符和陈公公的话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他说得平平淡淡,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云浅浅听得很仔细,没有打断他。
等他说完,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走到舆图前,低头看了看,忽然笑了。
“怀瑾,你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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