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下了,姑爷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,站起身。
“先把人犯押下去,严加看管。”他吩咐道,“其他人,退堂。”
他转身,朝堂后走去。
路过王德发身边时,他停下脚步,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王德发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陆怀瑾没说话,只轻笑一声,继续往前走。
那笑声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王德发却觉得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背上,扎得他浑身发毛。
当晚。
县衙后院。
陆怀瑾和云浅浅坐在临时收拾出来的屋子里,面前的桌案上摊着南溪县的舆图和各种文书。
烛火摇曳,在墙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。
云浅浅放下手中的卷宗,揉了揉眉心,轻声道:“夫君,这南溪县的情况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。”
陆怀瑾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:“匪患、穷困、吏治腐败、民心涣散……样样都是烂到根子里的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。
云浅浅看他一眼:“笑什么?”
陆怀瑾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一丝兴奋的光芒:“浅浅,你不觉得……这很好吗?”
云浅浅一愣:“好?”
“当然好。”陆怀瑾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夜风灌进来,带着一股子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“烂到根子里,才好彻底翻新。
如果这里只是普通的小县城,有现成的规矩,有盘根错节的关系,有各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利益纠葛,那才难办。“
他转过身,看着云浅浅,眼里燃烧着一团火:“但现在呢?
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根基,没有势力,没有规矩——或者说,那些烂规矩,根本不值得遵守。“
他走回桌案前,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:“这是一张白纸,浅浅。
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。
我想在上面画什么,就画什么。“
云浅浅看着他,看着他眼睛里那团火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那夫君想画什么?”她问。
陆怀瑾笑了一声,没直接回答,只伸手握住她的手,把她拉到窗边。
窗外,月色朦胧,远处的山峦黑黢黢的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“先画一个家。”他低声说,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,“我们的家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