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还将信将疑,但架不住好奇心重,加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天性,到了午时,县衙门前已经挤得水泄不通。
人头攒动,肩膀挨着肩膀,脚尖踩着脚尖。
有的站在地上,有的踮着脚,有的扒着墙头,有的爬上树杈,连附近屋顶上都蹲着人,远远望去,黑压压一片,像夏日傍晚涌出来的蚁群。
嗡嗡的议论声,此起彼伏,混着汗味、土腥味、还有不知道谁身上散发出来的酸臭味,在空气里搅成一团。
高台上,陆怀瑾负手而立。
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官服,深蓝色的绸缎料子,衬得他身形挺拔,腰间挂着一块玉佩,手里却没有拿惊堂木,而是握着一柄剑。
那剑,剑鞘乌黑,剑柄上缠着明黄色的丝绦,阳光一照,隐隐泛着冷光。
“肃静!”
陆子吟站在高台边缘,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,声如洪钟,压住了满场的嘈杂。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无数双眼睛,齐刷刷地盯着高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。
陆怀瑾环视四周,目光从那些或好奇、或麻木、或惊惧、或期待的脸上一一扫过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诸位乡亲,本官陆怀瑾,新任南溪县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一沉:“今日召大家来,是为了审判一人。”
“黑风寨三当家——疤脸陈三。”
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,嗡嗡声又起来了。
陆怀瑾没理会,继续道:“黑风寨盘踞南溪十三年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南溪百姓深受其害,却敢怒不敢言。
今日,本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审一审这个畜生,问问他,这些年,手上到底沾了多少血!“
他转身,朝台下挥了挥手。
两个云家的护卫,押着五花大绑的疤脸陈三,走上高台。
疤脸陈三浑身是伤,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被按着跪在地上,抬起头,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台下的百姓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呸!”他朝地上啐了一口,声音嘶哑,“老子杀人越货十几年,刀头舔血,快活得很!
你们这帮泥腿子,有什么资格审老子?“
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,有人往后退了半步,有人低声咒骂,但更多的是沉默。
这些年,黑风寨的凶名,像一座大山,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