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——”他张嘴想喊撤退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嗖嗖嗖嗖嗖——”
数十架连弩同时发射,弩箭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,像一群夺命的黑蜂,铺天盖地地扑向山道上的匪徒。
箭雨瞬间覆盖了毫无防备的匪群。
“噗噗噗——”
箭矢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暴雨打在泥地上。
有的匪徒被射穿了喉咙,捂着脖子倒下去,血沫从指缝里喷出来;有的被射中了胸口,踉跄了两步,一头栽倒在地;有的被射中了腿,惨叫着在地上翻滚,鲜血在落叶上洇开,触目惊心。
惨叫声、哀嚎声、咒骂声,瞬间炸开,像一锅沸腾的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。
“有埋伏!有埋伏!”
“快跑——”
匪徒们乱成一团,有人往山上跑,有人往山下冲,有人抱头蹲在地上,有人干脆扔了武器跪地求饶。
独眼狼的脸色白得像纸,那只独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
他猛地调转马头,想往山寨方向跑——
“杀——”
又一声暴喝,从西侧山坡上传来。
独眼狼扭头一看,心脏差点停跳。
西侧山坡上,黑压压的人影冲了下来,排成整齐的方阵,手持长矛,迈着整齐的步伐,一步一步,像移动的城墙,朝山道压过来。
长矛如林,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正是关云长。
他手持长刀,冲在最前面,眼睛里燃烧着嗜血的火焰。
长矛方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,碾过山坡,碾过灌木,碾向山道上那群溃不成军的匪徒。
民兵们的脸上带着紧张,带着恐惧,但在严酷的训练和铁一般的纪律面前,这些情绪被死死压住,化作了机械的动作。
刺,收,刺,收。
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,每一声吼叫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。
长矛刺出,带起一片血花;收回,再刺出,又是一片。
匪徒们像被收割的麦子,一片一片地倒下。
他们的刀砍在长矛上,砍不透那密密麻麻的矛杆;他们的棍棒砸在民兵身上,却被紧密的阵型挡住,根本伤不到人。
而长矛却能轻易地刺穿他们单薄的衣裳,刺进他们的血肉。
“噗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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