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精盐,每斤十五文!(清河本地价,每斤三十文以上)”
“嘶——”
围观的人群,先是寂静,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哗然。
“我没看错吧?棉布八文一尺?比土布还便宜?”
“铁锅六折?那口看着比咱家大一圈的锅,才要……九百文?!”
“盐!十五文一斤的精盐!这是盐吗?这简直是雪!”
价格,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捅进了清河县本地商户的心窝子。
那些在自家店铺里,心惊胆战看着云家商行开业的掌柜们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这价格,别说赚钱,连进货的成本都不够!
这哪是做生意?这是要命!
第一个坐不住的,是东市的盐商李胖子。
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县衙,噗通跪在方县令面前,哭天抢地:“大人!大人您得给小民做主啊!那云家商行,不讲规矩啊!她卖的盐价,比咱们的本钱还低!这是要逼死咱们啊!她……她这是倾销!是恶意扰乱市场!大人,您得出面管管,加她的税,封她的铺子!”
方县令坐在堂上,看着下面哭嚎的李胖子,又想起刚刚云浅浅离开时,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他心底的眼神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管?他拿什么管?
加税?
陆怀瑾的信里可“客气”地提过,希望云家商行能享受清河县的“最惠”待遇。
封铺子?
前脚封,后脚关云长的“伤兵”估计就能冲进县衙,问他要“因公殉职”的抚恤金!
“李掌柜……”方县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疲惫,“云家商行……是陆大人的产业。陆大人……正在帮本官剿匪。此事……本官需要斟酌,从长计议,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大人!”李胖子如遭雷击,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县令,“您……您不管?咱们这些本地商户,可都是靠着您的关照才……”
“放肆!”方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,色厉内荏,“本官如何行事,需要你来教吗?下去!此事,本官自有主张!”
李胖子被衙役拖了出去,哀嚎声渐渐远去。
方县令瘫坐在椅子上,冷汗湿透了重衣。
他能感觉到,清河县的天,正在一点一点地,被那对来自南溪的夫妻,悄悄地换掉。
而他,只能眼睁睁看着,无能为力。
云家商行开业七日,门庭若市。
从南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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