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。
孩子不哭了,老人不抖了,有人在粥棚前排着队,忽然就跪下来磕了个头。
陆怀瑾没有进城门楼,而是沿着城墙的石阶,一步一步走了上去。
他走得不快,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墙上一阶一阶地响。
当他站上城头的那一刻,整个泉州城忽然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他。
汉王的玄色大氅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,腰间悬着长剑,身量高挑,面容冷峻。
他没有挥手,没有喊话,就那么站在城头,面朝大海的方向,像一杆插在石缝里的枪。
不知谁先喊了一声:“汉王!”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“汉王!”
“汉王在!”
“汉王不走!”
喊声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,从城头烧到城下,从军营烧到粥棚。
士兵攥紧了刀柄,百姓抹着眼泪,连趴在墙根晒太阳的老狗都支起了耳朵。
张翼德站在城下,仰头看着城头那道身影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主公他娘的……真他娘的……”他胡乱抹了一把脸,“跟上了。”
杜如晦站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,整了整官袍,对着城头的方向,深深一揖。
四门开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天黑之前,最后一个渔村的最后一批百姓进了城。
官仓里坐满了人,粥锅换了八次水,守城的士兵把自己的铺盖让给了抱着孩子的妇人。
城门关上,落闩。
夜色压下来,海风比白天凉了三分。
泉州城头的火把一盏一盏亮起,从东墙到西墙,像一条蜿蜒的火龙盘在海岸线上。
远处的海面上,赤黑相间的帆影密密麻麻,灯火通明,像一片燃烧的陆地浮在水上。
三百里外。
瀛洲联合舰队,旗舰“镇海丸”。
这艘楼船是平清盛花重金打造的,长三十丈,高五层,舰首包铁,舰尾插着一杆赤黑帅旗,旗面足有两丈见方,“平”字迎风猎猎,隔着十里海面都看得见。
甲板上灯火通明,二十几位大名按座次跪坐在甲板两侧,面前摆着酒盏和干粮,但没人动。
平清盛坐在帅位上,端着一盏清酒,慢慢转着。
他五十出头,面皮微黑,下颌蓄着短须,一双眼睛细长而锐利,像两把没出鞘的刀。
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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