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铁锤砸在砧板上。
“就这么办。”
“但——”他转过身来,目光扫过郭嘉、杜如晦两人,“只这样还不够。”
“殿下还有什么安排?”杜如晦问。
“我要让萧怀仁急。”陆怀瑾说,“一个不着急的阴谋家,能等三年,也能等十年。
可一旦让他觉得窗口要关了,他就会慌。
人一慌,就会出错。“
“怎么让他急?”
“赵云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郭嘉和杜如晦同时抬起头来。
“命赵云所部五万人,在鄞县一带,大张旗鼓,搞一场冬季操演。”
陆怀瑾的手指从舆图上划过去,从鄞县往南,直指会稽。
“操演的科目,就定为——‘围城攻坚’。”
郭嘉倒吸一口气。
“不藏了?”
“不藏了。”陆怀瑾说,“之前是暗中调动,现在反过来了。
要让萧怀仁清清楚楚地看到,汉军的刀,就在他家门口转悠。“
“他看到刀在转,就会想——再不动手,就晚了。”
“一慌,就动手。”杜如晦笑了,“一动手,就露头。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坐回椅子上,端起已经凉了的羊肉汤,又喝了一口。
凉汤入喉,像吞了一块冰。可他的眼神,比冰还冷。
“传令。”他说,“今夜就发。”
三道令,又像上次一样,连夜发出。
一道送会稽郡守:即日起,旧印作废,启用新印。
一道送赵云:五万精锐,移驻鄞县以南,公开操演。
声势要大,动静要响,鼓要敲得让会稽城里都能听见。
一道走暗线给云家商行:暗中盯紧福海号的船,看谁在动,往哪去,带了什么货。
一条船都不要漏。
陆怀瑾写完最后一道令,搁下笔。
墨迹未干。他盯着那几个字,看了很久。
“殿下,”郭嘉站在一旁,轻声道,“这盘棋,下得有点大。”
“大么?”陆怀瑾把笔搁在笔山上,“我觉得还不够。”
他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窗外。
港口的灯火还亮着,海风带着咸腥味从窗缝里挤进来,吹得烛火忽明忽暗。
“萧怀仁手里有船、有钱、有人、有旗。”他缓缓道,“他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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