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王殿下请看。”
他的手指落在图的东北。
“最终舰队编成——”
“战船一百八十艘,运输船一百二十艘,补给船六十艘,合计三百六十艘。”
“搭载步骑两万四千人。”
“步兵一万八千,剩下的是骑兵”
“虎蹲炮一百二十门,火枪一万杆,箭矢一百万支,粮草三个月。”
“另有工兵营医官队、斥候队、译语人(翻译),各司其职。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胸膛挺了起来。
“舰队定于次日卯时起锚。”
“请汉王殿下登旗舰督师。”
陆怀瑾站在那幅作战图前,目光从图的这一头扫。
三百六十艘船。
两万四千人。
一百二十门虎蹲炮。
一万杆火枪。
一百万支箭矢。
三个月的粮草。
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,每一个都沉甸甸的,像铅块压在心口上。
可他的手很稳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准。”
“明日卯时,泉州港。”
“我亲自登旗舰。”
戚继光抱拳,退了出去。
当夜,泉州港。
点将台是临时搭起来的,就在码头的尽头,用三十六根粗木桩打入海底,上面铺着厚木板,四角插着火把,橘红色的火光在海风里摇来晃去,把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照得忽明忽暗。
两万四千人列阵于台下。
步兵在前,骑兵在后,各按建制站定,刀枪如林,旌旗蔽空。
海风吹得旌旗“猎猎”作响,像无数只大手在鼓掌。
陆怀瑾走上点将台。
他今日没穿大氅,而是换了一身玄色战袍,腰悬长剑,脚踏厚底战靴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轮廓分明,像刀刻在石头上。
台下两万多人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。
安静。
极致的安静。
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都像被按住了,只剩下火把燃烧的“哔剥”声,和远处海鸟偶尔掠过时的一两声鸣叫。
陆怀瑾站在台边,俯视着台下的两万四千张脸。
有的脸年轻,稚气未脱,像刚从田里拔出来的青萝卜。
有的脸沧桑,刀疤纵横,像老树皮。
有的脸紧张,嘴唇紧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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