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白银。”
“这还不算船的损耗、兵器的折旧、伤兵的医药。”
“全部加起来,一个月没有二十万两白银,根本打不住。”
“困上一个月,他就自己撑不住了。”
陆怀瑾听完,把拳头收回来,两根手指并拢,在舆图上轻轻划了一道线,从登州到辽东半岛东侧,再从东侧到虾夷地,像画了一个圈,把辽东半岛整个圈了进去。
“这一仗,不费一兵一卒。”
“就让大燕自己把自己勒死。”
帐内众人听完,一个个胸膛起伏,呼吸粗重,像一群被鼓声催动的战马,恨不得当场拔剑出鞘。
戚继光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,指节“咔咔”作响,像一把被拧紧的弓弦。
“末将即刻备战!”
“准。”陆怀瑾说,“但记住——”
“不动陆军。”
“只用水师。”
“封锁。”
“困死他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戚继光抱拳,转身大步出帐,甲叶子“哗啦哗啦”响,步子又快又沉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他前脚走,后脚杜如晦开口了。
“汉王殿下。”杜如晦的声音很平,“臣的方略,被否了。”
“没有否。”陆怀瑾转过头,看了杜如晦一眼,“你的方略,是稳妥之道。”
“但大燕等不得。”
“咱们也等不得。”
“他想看戏,可他犯了一个错——”
“他把戏台子搭在了我们家门口。”
“那就不能怪我们,先砸了他的戏台子。”
杜如晦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汉王殿下圣明。”
“不是圣明。”陆怀瑾把那张港湾图卷起来,“啪”地一声合上,“是账。”
“这天下,归根结底,是一笔账。”
“谁算得清,谁赢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走到案前,提起笔,蘸了墨。
“郭嘉”
“臣在!”
“替本王拟一道手令。”
郭嘉从袖中取出纸笔——不对,这回他自己也要写,就径直走到案前,把纸铺好,提笔等候。
陆怀瑾说,郭嘉写。
不对,这回是陆怀瑾亲自动笔。
他提笔,蘸墨,落笔,字迹刚劲,力透纸背,像一把刀刻在纸上。
“致刘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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