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”
“违约的界线在哪。”
“什么算违约,什么不算——”
“得写清楚。”
陆怀瑾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,“笃”。
“好。”
云浅浅从角落里站起来,两只手拢在腹前,步子不快不慢,走到御案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纸,“唰”地展开,纸页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那是事先拟好的契书。
一式三份。
一份给汉国留档,一份给李元朗留档,一份送到汉国商行存底——三条线,互不交叉,谁也别想偷改一个字。
云浅浅把契书铺在桌面上,指尖在纸页上飞快地滑动,“沙沙沙”地响,像蚕在吃桑叶。
她在几处关键条款上点了点,“嗒、嗒、嗒”,节奏不快不慢。
“渡口驻点,二十年。”
“每年分润两成,走汉国商行账。”
“违约界线——”
她说到这,两根手指在那几行字上轻轻点了两下,“嗒嗒”,声音清清淡淡。
“谁先动手、谁先断约、谁先把事捅到燕京朝堂上——”
“都算违约。”
“违约方——”
她说完,两只手拢在腹前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个把账算完了的老账房,退到一边去。
周岩和胡七又对视了一眼。
周岩提起了笔。
笔尖落在纸面上,“沙沙沙”地响,像蚕在吃桑叶。
三份契书,一份一份签过去,签完之后,笔搁下,“笃”地一声轻响。
胡七跟着签了,签完之后,两只手按着纸面,指节捏得发白,像一根被人拧到极限的铁条。
三份契书,签完,收起。
云浅浅把两份收好,一份递给了周岩,一份锁进了御案的抽屉里,铜锁“咔嗒”一声关上了。
“好了。”
郭嘉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,“啪”,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两分,像一个棋手落下了第十四颗子。
“成交。”
“五万石军粮,汾水三渡口,二十年,两成分润——”
“一锤子买卖。”
“李将军这头,不光拿到了粮,还多了笔稳钱。”
“这买卖,不亏。”
周岩和胡七朝陆怀瑾和郭嘉拱了拱手,转身往外走。
步子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两倍,靴底踩在金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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