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始终含笑,看起来甚是从容。
待送走五全,宾客们纷纷上前道贺,热闹更盛。
周氏脸上带笑与人寒暄,手中的帕子却被攥得发皱。
江尚绪面色却有些发沉,面对众人的恭贺声,明显敷衍许多,心不在焉。
反应最大的是江瑾。
他原本跪在人群后面,从李德全念出圣旨中第二句话,他的脊背便僵住了,耳边嗡嗡作响。
那道圣旨上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那个梦里一模一样。
他跪在地上,手撑着冰凉的砖地,指尖微微发颤。
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是江瑞。
“大哥,起来了。”
他这才回过神来,慢慢站起身。
晚上,宾客散尽。
江瑾回到自己院中,坐在书案前。
他没有让人点灯,就那么坐着,梦里的事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他的思绪。
直至第二日,天色将暮时,江瑾来到了周氏的院子。
“怎么这时候来了?用过晚膳了吗?”周氏问他。
江瑾道:
“儿子陪父亲母亲用。”
周氏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,只吩咐丫鬟添一双筷子。
江尚绪也更衣完从内屋出来,见江瑾在,微微颔首,在桌边坐下。
晚膳摆了上来,江瑾吃得很慢,很少,明显心不在焉。
周氏看了他好几回,江尚绪也注意到了,却没有问。
直到膳毕撤了碗碟,丫鬟端上茶来,江瑾把江琰的乳母叫了来,让她把小五郎抱出去。
周氏与江尚绪对视一眼,江尚绪放下茶盏,率先开口问道:
“瑾儿,你到底有何事?”
江瑾沉默了片刻,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。
“父亲可还记得,前些日子会试结束,我高热后半夜醒来。”
江尚绪一愣,他当然记得,这个儿子那天夜里醒来,忽然抱住了他,浑身发颤,像是被什么吓着了。
当时他只当是噩梦,事后还跟周氏提过一句,“这孩子不知道梦到什么了,吓成那样”。
周氏也记得,她后来问过江瑾,江瑾只说没事。
江瑾继续道:
“那晚,儿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……”
江瑾将那个梦从头到尾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梦里,他会试前并没有感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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