愧得无地自容。若对方又是个女子,这世上便再没比这更“糗”的事了。当然,若这人本有暴露的癖好,那又另当别论。
郑飞毕竟是江湖中人,见多识广。他稳住情绪,缓缓说道:“请嫂夫人见谅,莫要责怪。公事上,我是来查证一下事情的始末;私事上,我与李二少乃是旧识,想为他尽些微薄之力。”
“罪证确实,铁案如山。”荣氏冷冷道,“郑先生若有疑问,可去调衙门案卷,再不然也可去问那人面兽心的畜生。我虽是一柔弱女子,你‘鬼见愁’吓不倒我。你请自便吧!”
“嫂夫人,事情的真相你最清楚。我实在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。但有一点我敢肯定——你会武功,且不弱。你能否告诉我,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吗?”
“我不会武功。李家的仆人以及认识我的人,全都知道。你以为你看出了什么?”
“这不过是我的感觉。当然,我现在就能试得出来。诚如你所言,如今铁案如山,就算证明你会武,也阻止不了什么。不过,这件事并不会因李二少伏法而了结。我仍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是吗?我希望你这‘鬼见愁’的招牌,可莫砸在这阳平县。”
“请问,你一个寻常妇道人家,又怎会知道我是‘鬼见愁’?”
“这就是我的问题了。我不想说,你总不能从我嘴里掏吧?为找到你心中的疑问,你也可以去查啊!”
“那是。嫂夫人,莫忘了还有四条人命。恕不奉陪。”
“好了,我逐客令已下了许久,恕不能再陪你。”
“很抱歉,打扰了你许久。我还会再来的,而且很快。希望下次来时,你能换一双鞋子——这双鹿皮小靴,好像不太配你这一身装扮。”郑飞说罢,大步走出李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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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飞此刻坐在茶楼里,等着王憨和弥勒吴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李大少的夫人。一个女人,真会为了家产而陷害自己的小叔子么?李二少明知遭人污陷,既未做那为人不齿之事,又为何忍辱负重,不为自己辩白?难道一个女人,会毒害自己的亲生儿子?大少李彬的死也充满玄疑——他究竟是怎么死的?这女人并非如外传那般不会武功,这点二少李侠可知道么?
方才他去李家时,她确实哭过——可她又是为谁而哭?
这些事情如同一团纠缠的鱼线,要想解开,恐非一时之功。他只盼王憨和弥勒吴早些来聚会,共同商讨这些棘手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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