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踱到窗前,遥望漫山遍野的梅景。又回头看看墙上挂着的梅花图,那些姿态万千的梅花灿烂眩目,宛如痴情少女,仿佛在诉说什么。
王憨看得入迷,想起咏梅的佳句:
“驿外断桥边,寂寞开无主。已是黄昏独自愁,更著风和雨……”
触景生情,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冲动——仿佛那梅花深处,隐居着一个多情而冰清玉洁的仙女,正向他频频招手。他忽然厌倦了江湖恩怨,真想隐居山林,与她做个真正不说话的隐士。
孙飞霞见他脸色由晴转阴,试探问:“怎么,后悔了?”
王憨没回身,只摇了摇头。
“你应该猜到我的心意——杀弥勒吴无可避免。‘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’从一见你,我便顾不得许多。嫁个不爱的人,已够我后悔一辈子;我又怎能放弃一个我所爱的人?我知道你与他弥勒吴是结义兄弟,可对我来说,正因不陌生,他才欺骗了我,害我失去一生的幸福……”
王憨打断她的话,质疑道:“有,有那么严重吗?”
“当然,比你偷看我……还要严重。”
天哪!王憨激灵灵打个冷战——她说弥勒吴也就罢了,怎还捎带上他?他偷看那事,凭良心说,纯属无意。可她偏要说他“有意”。真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他索性不争辩——越争越对自己不利,不如顺着她。
真是人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。弥勒吴比她说的“偷看”还要严重,那能是什么问题?偷看这事从他口中说出,已够丢人;比这还严重,莫非是弥勒吴对她干了实活,来了个霸王硬上弓?
唉呀!他越想越怕,越想越不敢想,心里埋怨起弥勒吴:二哥呀二哥,你真不争气!我既把她让给你,是盼你们百年好合,双宿双飞。你怎么能对她动粗?看这架势,她是恨透了你,不杀你难消心头之恨。弥勒吴,你日子难过了!
可他反复思量,又觉不合情理。眼睛是心灵之窗,从孙飞霞看弥勒吴的眼神,分明也喜欢他。若她喜欢他,他王憨主动退让,正是给他二人留下谈情说爱的空间,盼他们水到渠成,鸳鸯戏水,永不分离。怎会弄成这般局面?再说,即便弥勒吴想霸王硬上弓,孙飞霞武功胜于他,岂会让他占便宜?
这里面必有玄疑与蹊跷。看来,他们之间定有误会,且已深到她非杀他不可的地步——而她,竟要王憨做杀弥勒吴的刀。
孙飞霞打断他沉思:“你们二人江湖上都称英雄,可英雄不能同时存在——尤其美人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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