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他付了酒菜钱,扶起摇摇晃晃的弥勒吴,走出了这家小酒馆。
他们刚走,那蒙着头醉得不省人事的唯一客人突然醒了。
哟嗬,是李彬,李大少!怎么会是他?他现在非但没有一丝醉意,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醒。他心中充满不平和愤恨,眼里流露出一种怕人的目光,喃喃自语:“二少!不错,正是他。好你个老二,你竟然没死……这,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走了,而且走得飞快,因为他想起了许多必须马上去办的事。
——
一大早醒来,弥勒吴用手捶着自己疼痛的脑袋,听到二少李侠告诉他丐帮对他“格杀勿论”的消息。虽然他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——不仅孙飞霞不会放过他,丐帮也不会放过他——但仍然令他吃惊。
二少李侠看弥勒吴阴沉着脸不说话,无比忧虑但也无可奈何地说:“唉!我看这下你真的要亡命天涯,浪迹江湖了!”
弥勒吴拿起桌上的冷茶,咕噜咕噜喝下半壶后,用手臂抹了一下嘴,骂道:“他妈的,这家客店老板实在抠门,居然拿这种下等茶叶沏茶。”
二少李侠虽然习惯了弥勒吴所答非所问的毛病,但还是忍不住再问:“你不在意?”
“在意什么?有什么好在意的?”弥勒吴居然笑着说。
二少李侠奇怪地望着他,心道:昨晚还醉生梦死、心灰意冷的弥勒吴,怎么才一夜功夫,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?他疑惑地问:“你是不是还没醒?是不是仍在醉梦里?”
弥勒吴用一种认真的态度说:“大丈夫生而何憾,死而何惧。阎王爷叫你四更死,谁也难留你到五更。做人要拿得起,放得下。我想通了,既然人死不能复生,活着的人仍然得活下去,还得往前走。就算王憨死了,我已为他哀痛了五天,醉了九次,为他祈祷了多次,尽了我做朋友的义务。我想他若是地下有知,也会含笑九泉。所以从现在起,我要丢下心中的负担,重新振作起来,仍然是我弥勒吴。我想你也一定不希望我整天消沉下去。至于你刚刚说的,我只要不被他们碰到,也指望躲一天是一天。当然,我也要抓紧时间,希望能够早日把那些‘乱七八糟’的事情澄清,还我个清白。”
弥勒吴不愧为笑弥勒,能如此想得开,态度转变之快,可真让二少李侠有些意外。这些天来,说实在的,他也受够了弥勒吴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就好像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欠了他二百黑豆钱似的。今天看弥勒吴精神抖擞、焕然一新,他欣然地笑了。他怎能不笑?他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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