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时会本能地收拢爪子。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查这个案子,是为了你师父,还是为了别的什么?”
楼明之的手停在枪管上,没有抬头。片刻后他把枪管装回去,咔哒一声,零件就位。
“我师父死的那天,身上有十七处刀伤。法医鉴定说致命伤在心脏,但我看了三遍尸检报告——心脏那一刀是死后补的。”他的声音很平稳,平稳到像是在复述一份和自己无关的案卷,“凶手在泄愤。一个正常人不会对一具尸体连补十几刀。那不是杀人,是杀一种恐惧。我师父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东西,或者知道了什么秘密,那个秘密大到凶手必须用十七刀来确保它永远不会被说出来。”
他把组装好的手枪放进一个帆布挎包里,拉上拉链,站起来。
“我查这个案子,不是为了报仇。报仇太简单了,一颗子弹的事。我要知道的是,什么样的秘密值得一个干了三十年刑侦的老警察被人捅十七刀。然后我要让那个秘密大白于天下。不是为了我师父——他死了,什么都用不着了。是为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知道太多而被捅十七刀。”
谢依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她从小在武侠世家长大,听过很多关于“道义”的说法。有人说江湖道义是锄强扶弱,有人说是言出必行,有人说是宁折不弯。但她师叔说过一句话,说这些都不是真正的道义——真正的道义是,你明知道前面是火坑,还往里跳,因为你不跳,就会有比你更弱的人被推下去。
楼明之就是那种会往火坑里跳的人。
“走吧,”她站起来,把一件防刺背心从行李袋里抽出来扔给他,“穿上。明晚我跟你一起去。万一拍卖会上有武林的人,我可以帮你认人。”
楼明之接住背心,掂了掂分量:“你这是哪来的?”
“我师叔留下的。”谢依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,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锦囊上。那个锦囊里装着一枚铜扣,是她师叔失踪前寄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,寄件地址写的是镇江老码头——正是那条短信上说的地址。
老码头仓库群在镇江港的东侧,十年前是长江货运的集散地,后来新港区建起来,这里就荒了。三排红砖厂房并排立在江边,窗户全部用木板钉死了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的枯藤,在夜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无数根干枯的手指在墙面上划拉。大门口的保安亭玻璃碎了一块,用报纸糊着,报纸已经泛黄,隐约能看到上面的日期——是五年前的。
楼明之和谢依兰到达的时候,离九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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