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缺口不大,只有三尺宽。但三尺足够了。
巷口外的火光透过缺口照进来,照在陈观海脸上。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这一道就是极限。
他刚想顺着缺口冲出去,却收回了脚步。因为他看见了缺口外面的情景。
巷口外是一条大街。大街上密密麻麻全是盾兵,至少有三百人,排成了三道防线。最前面是盾阵,中间是长枪阵,最后面是一排火铳手。
火铳手们的枪口上套着明晃晃的套筒刺刀,枪托抵在肩膀上,瞄准着巷口方向。在他们身后,还有更多的人。
火把的光照出他们的轮廓,密密麻麻,一直延伸到街尽头。这条街从头到尾,全被军队堵死了。
缺口处,盾兵已经开始重新补位。两面新的大盾从两侧合拢,将那三尺宽的缺口重新封死。盾面后面的枪杆已经重新架好,枪尖对准了巷内。
军阵在往里压。他们不急了。这群兵显然是有经验的,知道里面困着的是什么样的人物。
盾牌一寸一寸往前挪,枪尖一点一点往前顶。每往前推进一步,后面的火铳手和弩手就往前跟上一步。他们在压缩空间,压缩呼吸,压缩一切闪转腾挪的余地。
陈观海一脚踹开后墙上一扇侧门,钻了进去。这是一间店铺的后院,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。
陈观海正在寻找退路,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焦糊味。
他抬起头,看见院子四周的屋顶上,有人正在往下扔东西。是一捆一捆的干柴。干柴从屋顶上抛下来,紧接着,更多的干柴扔了进来。
然后是火把。
十几支火把从屋顶上扔下来,落在干柴堆上。火苗几乎是瞬间就蹿了起来。
陈观海无奈只得蹿出铺子,又退回了主路。看着左右军阵,前后枪弩。
“妈的,这回彻底交代了。”
就在这时,西侧的军阵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不是大规模的骚动,只是一角。有人在惨叫,有人在惊呼,密集的军阵从外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那道口子并不大,但足够让人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一个人影从军阵后方杀了出来。浑身浴血,长刀翻飞。
石达开。
他不知从哪里折了回来,从军阵最薄弱的后方突入。硬生生从几百人的军阵里撕出一道血路,朝巷子中央杀过来。
“老陈——!”
石达开一刀劈开挡路的盾牌,冲到了陈观海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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