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。
他挣扎着要爬起来,石达开已经骑了上去。
第四拳,左眼眶。
第五拳,右眼眶。
第六拳,太阳穴。
每一拳都带着银元,每一拳都砸在狼人的头部。银元在拳面上烧得通红,烙在皮肉上滋滋作响,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。狼人的头颅在铁拳之下变形,额骨凹陷,眉骨碎裂,眼眶炸开,鼻梁塌陷。
他一开始还在嚎叫,后来叫不出来了。
石达开的拳头还在往下砸。
第七拳,第八拳,第九拳。拳拳到肉,拳拳见骨。银元的边缘已经嵌进了狼人的颅骨,烧得骨头发黑。狼人终于不动了,四肢瘫在地上,瞳孔里那点暗红色的光彻底熄灭了。
石达开站起来,他低头看了一眼狼人的尸体。那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,整个头颅被打得塌陷下去,像一只被踩瘪的皮球。
石达开把六枚银元在衣摆上蹭了蹭,揣回怀里:“有命门就是活靶子。”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四具西洋人的尸体横在月光下。三具是刚倒下的,一具是之前的。
陈观海走到另外两具尸体旁边,将银针一枚一枚拔出来。针尖从颅内退出时发出一声极细的声响,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他把银簪重新束好头发,银针擦净收回袖中。然后蹲下身,开始在尸体上翻找。
“老陈,你找啥?”
“找根脚。”陈观海说,“这几个人穿衣服来的。”
他先走到最初被银簪贯脑的那具尸体前,蹲下身,伸手翻动尸体。然后他的手停住了。
“老石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过来看。”
石达开走过来,蹲在陈观海旁边。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,先是皱眉,然后眉头越皱越紧。
现在它仰面朝天。
月光照在它的脸上,果然是那瞎了一只眼的狼人。可是——不是洋人。
颧骨宽而平,鼻梁不高,下颌圆润。肤色是黄皮肤,因为失血,现在透着一层死灰,但任谁都能看出不是洋人。
陈观海抓住尸体翻过来。后脑勺上,一根发辫。
乌黑的头发编成三股辫,从后颈一直拖到腰际。发辫的根部还残留着剃过头的青茬,这是标准的大清发式。
“不是洋人!二毛子?”石达开有些意外。
翻找到一枚金币。
金币的正面铸着一圈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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