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老头子这才收住手。笏板举在半空中,喘了两口气,瞪了陈观海一眼,把笏板收回袖中。
陈观海疼得从地上蹦起来,双手捂着自己的屁股,龇牙咧嘴地跳了两下。裤子后面已经被打烂了,露出两瓣又红又肿的屁股蛋,在晨风中凉飕飕的。
他慌忙扯下外袍,围在腰间,遮住了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肿。
然后他站在那儿,怯生生地,像个被长辈打了家法的半大小子。
老头子看着他这副模样,更来气了。胸口的黄马褂随着呼吸剧烈起伏,三眼花翎微微颤抖。
“陈观海,你少跟老子来这套苦肉计!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陈观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黑、白、胡、黄、柳、灰——”老头子一根一根竖起手指,“来帮你,命灯全灭了。六条命!六条!”
他的手在陈观海面前晃了晃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黑三太奶,铁刹山的坐堂仙,说没就没了。黄金泰、姚万仓……”
老头子一个个点名,声音越说越大,越说越气。
陈观海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接话。
“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——”老头子的手从袖中抽出来,象牙笏板又举了起来,“老子跟你没完!”
陈观海看着那笏板,屁股又疼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,知道躲不过去了。
“三太爷,三太奶,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容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。”
老头子举着笏板的手停在半空中,没落下去。
老太太走过来,拉了一下老头子的袖子:“让他说。”
陈观海从粘杆处纳兰白羽拦路开始讲起,说到钟山堡、狮子山、雨花台、七桥瓮、聚宝门五处阵眼,说到十三萨满和十三玄门的死战。
说到最后神道上那场混战、三法王虹化、明孝陵龙脉被斩、自己安镇九垒革故鼎新时,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老太太的眉头越皱越紧。老头的脸色从愤怒变成铁青,从铁青变成灰白。
等陈观海最后一个字落地,松林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风吹过松枝,沙沙作响。
老头子忽然从树墩上站了起来。
“陈观海!你个瘪犊子!”
老头子的声音炸开,像一记闷雷在松林中回荡。他气得胡子都在抖,手指着陈观海的鼻子,指节发抖。
“合着人死了,龙脉也变成坟地了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