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重。
“天兵围捕在即,武曲的三百天兵虽然被比干封印了飞升池,但太白金星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会走南天门正途,签发正式通关文书,届时天枢院后续的兵力只会比三百更多。比干重伤在云栖阁,无法为你接引,你若想入天界对抗天枢院,必须先让他康复。而让他康复的唯一办法,就是在他形神消散之前找回那颗心。小友,时间不多了。”
地藏王说这番话时,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,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陆悬鱼将玉符收入怀中,从书案后走出来,在地藏王面前站定,双手在身前一拱,腰弯到了平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弯过的角度。
“菩萨数次指点迷津,晚辈无以为报。今夜之恩,悬鱼铭记于心。比干先生的命就是晚辈的命——三年前他替晚辈开了一扇门,如今晚辈便是豁出这条命,也会替他把心找回来。”
“菩萨,那颗心具体在平安巷何处?”陆悬鱼问。
“邺城平安巷,旧杂货铺。”地藏王微微一笑,将锡杖收回身侧。
他的身影开始变淡,从实体化为半透明,又从半透明化为只有一层极淡极薄的金色轮廓。
在他即将完全消散之前,最后一道声音落在陆悬鱼心里——
“回到最初之处。那里有你最初的心,也有他最初的心。两颗至诚之心相遇之处,便是那滴眼泪所在。”
金光散尽,地藏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房里。
那些投射在青砖墙壁上的梵文经文也一并消散,只留下几缕极淡的檀香味在空气中缓缓飘荡。烛火恢复了正常,不再向四面八方摇曳,稳稳地立在灯盏中央。
云团从地上站起来,抖了抖浑身的毛,用鼻尖顶了顶陆悬鱼垂在身侧的手背。陆悬鱼低头看着云团,弯腰拍了拍它的脑袋,说了两个字——
“走。”
陆悬鱼连夜赶往平安巷。他没有骑马,也没有带任何随从——平安巷离永宁坊不过百步之遥,穿过两条窄巷拐过那两棵歪脖子枣树便到了。云团跟在他脚边,四只爪子在石板路上落得又轻又稳。
十二月的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巷子两侧的旧木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。巷口王婆家的老黄狗蜷在门廊下睡着了,尾巴偶尔抽动一下,月光下毛发斑驳。整条平安巷都在沉睡,只有他和云团一主一仆在午夜的石板路上疾行,脚步声在窄巷里轻轻回荡。
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拖到杂货铺那扇紧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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