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真的有,宁臻就是。
“谢谢,那我再想办法。”
宁臻强撑着人前的体面,佝偻着肩,实则已经满心疮痍。
她站在急诊科大厅廊下,上学时参加各种表演大赛时披荆斩棘的能耐,最终被这碎银几两磨得只剩窘迫与无力。
“姐,我这有200块钱。”
宁烁从书包最里层的钱包里掏出来两张红色纸币,“上次元旦夜我去街上捡纸壳,卖了钱存下的。”
“原想给你买生日礼物。”
羞愧煎熬的泪水再次划过脸庞。
宁臻近乎崩溃、狂躁地抓着自己额边头发,无法诉说这一刻的心酸。
这200块钱的诱惑对于她来说是极大的,也是致命的,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钱的来源——弟弟竟然去捡废品卖纸壳。
姐弟俩在夏风之中相拥,分别泣不成声。
宁臻喉头哽咽:“是我无能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呢,我姐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。”
宁烁个头这几年窜得很猛,她将矮小的宁臻揽在怀里,亲昵爱怜地抚着她后脑上的柔软发丝安慰,嗓音同样颤抖。
“姐,妈到底什么病?”
眼泪滴入少年肩上蓝白色的校服,再慢慢浸成一片深色圆点。
宁臻也是今天才发现,人的眼泪是流不干的。
宁臻不希望他因为别的事影响学习,遂道:“妈没事,只是特别轻微的神经炎,住院打打针便好了。”
宁烁得到她安慰,肩背明显松懈几分。
虐待产生忠诚,人也是渐渐在生活的鞭挞与欺凌之中选择放弃抵抗。
宁臻没有别的能耐,只希望弟弟能在最后一阶段的冲刺和走上考场的时候,发挥出自己最好的状态。
……
缴了住院押金之后,宁臻手机上只剩16块钱,宁烁比她好点,身上现金还有23块。
姐弟俩在医院守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刘素头痛症状有些缓解。
早饭只能喝点稀粥。
宁烁下楼买早餐,给姐姐买了张加蛋加肠的煎饼,只给自己买了两个大馒头,外加一包榨菜。
“姐,甜甜的热馒头夹咸菜很香的,你别多想。”
少年囫囵大口啃着,还把温热的豆浆插了吸管递过来,自己只喝白开水:“学校饭菜早都吃腻了,偶尔也想换换别的味道。”
宁臻吃了口煎饼,味同嚼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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