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只是想我爸爸了。”她不清楚为什么要和周晏说这些。
可能习惯了从前亲密,这一个多月的0距离相处虽然短暂,潜意识里,除了刘素和宁烁之外,这是唯一肯听她吐露牢骚之人。
宁臻愿意信赖他。
“你好像从没提起过你爸爸。”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伤心的情绪再度涌上来,宁臻匆忙将电话掐断。
第二日,民宿老板庄叔要他儿子上对面邦桑城里给姑妈送些生活物资,东西太多他拿不下,宁臻主动提出帮忙。
村寨小巧紧凑,小庄只有17岁,骑着轰隆隆的摩托车穿梭在泥地里,前往口岸。
“小庄,你姑妈家在邦桑是做什么的?”
“她家从我爷爷那辈起就一直种地,05年以后改了行,开始种橡胶、茶叶和坚果。”
宁臻和他聊着,悄悄打开手机搜索05年佤邦政府颁发过的条文,同他聊着:“你姑妈家离城市远吗?”
小庄答:“那地方四面环山,离集镇有一百多公里。”
“她们经常下山吗?”
“不经常。”小庄说:“镇子上的人手中都有武器,那个国家的男孩13岁起就必须通过军队的格斗射击训练,如果当天赶不回来,夜里很有可能都回不来了。”
宁臻猛吸一口凉气:“这么严重?”
小庄哈哈笑了声:“不是死了,而是被人抓起来了。”
她瞳底震惊:“为什么要抓人?”
“当兵的呗,掸邦人和地方政府合不来,交火时候人手短缺,时常会在半夜抓些男人回来充当他们的后备军。”小庄语气淡然,似乎这种事情在当地很常见。
宁臻生活在仓廪充足的和平国度,在这个凡事要讲究实证的地方,她无法想象,口岸对面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。
宁臻的蓝本还没有办好,到地方时,她在口岸前驻足,将东西递给小庄之后,盯着集市两旁繁茂的集市若有所思。
“小姑娘,找工作吗?一天打底3000块,包办证包证明,一天6个小时现结,会打字就行。”
当地傣族、佤族、拉祜和汉族人混居,宁臻肤色偏白,气质干净柔弱,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。
许多举着‘高薪工作’牌牌的人一窝蜂围上她。
“小姑娘,我们公司缺个外贸跟单,这几年玉石生意很景气,会打包发货贴胶带就行,一年存几十万包签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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