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无相将琉璃塔封入李隐胸口玉佩之中。
而那玉佩早于南疆时便沉入少年丹田。
因此,沉睡在凉亭中的李隐,自然受琉璃塔召唤,被引入了师父留下的洞天福地。
若此时院中玉娴没有进屋,依旧注视着凉亭中的一幕,恐怕也会吓一跳,感觉不可思议。
但偏偏,这桩奇事就在她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发生了。
就像风过枝头,花落花谢。
可赏花的人,却在这一刻别过头,去做梦了。
此刻,李隐静静躺在黑棺中,已不知多久未曾如此舒坦、全然松懈。
黑棺里灵气流淌,恍若流水漫过,悄然修复着少年伤痕累累的身躯。
而院中的女人却暗暗咬牙,心中反复盘算着如何报复。
或许在她看来,被一个蝼蚁气得吐血,是她的耻辱。
此仇非报不可!
然而不过一夜过去,女人仿佛忽然得了健忘之症,将昨日山道上叮当作响的少年忘得一干二净。
她自在地在山间游荡,时而仰头数着树上毛桃的数目,时而又绕去隐秘的药圃,盘算今年灵药收成如何。
至于那铁锤与铁钎敲击石阶的铿锵之声,竟也充耳不闻。
而经过昨日那场艰难苦战后,藏匿于石阶之下的怨魂、那些形如枯骨的古旧石阶,也再未向李隐发难。
或许是少年更换损坏石阶时,未曾即刻刻上旧纹,以致整座阵法支离破碎,怨魂骷髅无法再聚。
更何况,李隐烙印于石阶之上的因果之道,自带煌煌天威。
一时之间,鬼神皆避。
都说当局者迷,李隐一心只想着尽快完成与女人的约定,绝不愿被困此山三年之久。
更担忧文青玉随时杀上落笔峰,亦怕玉玄真人如皇甫秋月般突然归来。
他时刻警醒自己,此处是虎狼之穴。
而慕容缺之约亦不能一拖三年......他生怕那老头一朝醒后,骂他背信弃义。
少年如勤勉的妖兽般,昼夜不停地在山道上劳作。
直到枝头细小的毛桃渐渐饱满,色泽愈发诱人......
眼看要不了多久,这一山都是水灵灵的蜜桃,今年有口福了。
山间劳作,不知日月。
渐渐拾级而上,不知不觉间已修补完九十九级石阶,自山脚一路延至三百余级。
回头望去,李隐深吸一口气,心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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