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麦金尼斯敲了敲桌子,声音提高了八度:
“陆!摩根士丹利现在在相当程度上已经是你的资产了!我们要是被你折腾垮了,你手里的四十亿优先股和那些权证就会变成一堆废纸!你不能在榨干我们的同时,还往我们脖子上套一道随时会拉紧的绞索。而如果我们不仅活下来,而且活的很好,那么最大受益者其实是陆先生你,不是吗。”
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这场谈判的本质。
大摩的摊牌和高盛的顾虑,都在陆泽的意料之中。
陆泽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凉水,把水杯放下,声音在深夜的会议室里显得异常清晰:
“麦金尼斯说得对。大摩活得好,对远星更有价值。我也没打算让高盛的审计师出不了季报。”
他看着梅泽和麦金尼斯,给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:
“第一,划定资产池。明天一早,双方团队对接。抵扣资产限定在商业地产债券、AA级以上杠杆贷款,以及特定合规的业务剥离部门。远星不碰你们的核心商业银行根基,你们也别想拿纯垃圾来充数。”
“第二,第三方估值。抵扣时不按今天的恐慌抛售价,也不按你们模型里自欺欺人的成本价。双方各请一家独立第三方机构做尽调估值,取中间数。”
“第三,十二个月期限与预警期。其中业务部门剥离,远星必须提前九十天给出书面通知,并设立联合过渡期。十二个月内如果远星未完成挑选,剩余额度自动转为固定利率的高级债务。这样高盛和安永都能有个明确的底线。”
梅泽没有立刻说话。他低头在草稿纸上飞快地计算着,又和身边的风控官低声交谈了几句。
这个方案限定了范围,引入了第三方估值,设立了九十天的缓冲期,完美解决了高盛对审计和资本充足率的恐慌,也满足了大摩借机剥离自营业务的需求。
“高盛可以接受这个框架。”梅泽抬起头,虽然脸色依然难看,但态度明显松动了。
“大摩同意。”麦金尼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的气,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罗森塔尔立刻带着律师团队开始进行最后的条款修改。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室内劈啪作响。
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谈判。高盛和大摩被迫让出了未来的股权、现金和核心资产;而远星也退让了流动性,承担了投行未来一年内的信用风险。
但在死寂的深夜里,利益被精细地切割,各方在崩溃的边缘找到了那个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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