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礼制、刻板的尊卑规矩、悬殊的身份差距。
在这座冰冷森严、无情无义的东宫牢笼里,她不愿只做他俯首听命、循规蹈矩的宫人婢子,她要先做他的亲人、他的依靠、他的港湾,再谈君臣本分、侍奉职责。
得到应允的朱见深,像是瞬间卸下了所有潜藏心底的胆怯与孤寂。小小的身子毫不犹豫、毫无防备地往前一扑,直直冲进万贞儿微微张开的臂弯里。小小的脑袋紧紧贴在她温暖柔软的衣襟之上,一双白嫩小手死死攥住她素色宫装的衣袖,力道稚嫩却格外用力,仿佛抓住了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温暖、唯一的依靠、唯一的救赎。
那一瞬,万贞儿清晰地感受到,怀中小小的身子带着常年孤寂独处的微凉,肌理之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与不安。
两岁的皇太子,坐拥大明万里江山、身负天下苍生期许,看似尊贵至极、荣华满身,实则孤苦无依、无人疼惜。父皇淡漠疏离、常年缺位,生母软弱无力、自顾不暇,宫中宫人敬畏权位多于真心侍奉,身边众人皆是趋炎附势、各怀心思。偌大富丽堂皇的东宫,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座冰冷孤寂、无人相伴的牢笼。
万贞儿抬手,轻轻、稳稳地将他娇小的身子拥入怀中,掌心温柔细致地抚过他柔软蓬松的发顶,动作轻柔、满是疼惜。
心底悄然落下一句无人知晓、此生不渝的诺言:从此宫墙万里、风雨浮沉、乱世沉浮,我以一身为盾、一生为铠,护你岁岁周全、护你一世无忧。
十七岁的山河差距、云泥之别又如何?尊卑悬殊、礼法桎梏又如何?前路风雨飘摇、荆棘遍野又如何?
从今往后,她便是他深宫唯一的人间暖意,是他乱世唯一的坚硬铠甲,是他一生沉浮、三起三落里,不离不弃、至死不渝的唯一港湾。
这一场温柔纯粹的初见,是二人半生宿命的起点,是往后所有深情羁绊、生死相守的根源。
自这一日起,万贞儿正式扎根东宫、立足储宫,全权包揽朱见深的衣食起居、日常作息、起居安保,将年幼的储君护在自己羽翼之下,寸心守护、片刻不离。
她彻底摒弃了东宫多年以来敷衍潦草、只求无过的照料陋习。往日里,东宫宫人照料太子,皆流于表面、敷衍了事,只求安稳度日、规避责罚,从不深究孩童心境、从不体恤幼主孤寂。孩童哭闹便一味哄劝压制,冷暖温饱潦草应付,无人真心关怀、无人细致照料。可万贞儿全然不同,她自幼身世飘零、历经苦难、尝尽孤苦滋味,最懂无人庇护、无人疼惜的孤单无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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