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野史册、宫廷记录,尽数淡化、隐去、抹去他的存在痕迹。仿佛正统十四年的储位更迭、皇权更替,从未有过波折、从未有过遗孤、从未有过那颗陨落深宫的孤星。
唯有西北角冷宫,风霜依旧、寒凉依旧、死寂依旧,默默见证着八年幽囚的隐忍坚守、无声煎熬、生死羁绊。
冬日午后,薄雪初停、天光微淡。
冷宫破败的窗棂敞开一线,微凉清透的空气涌入屋内,吹散些许经年霉味、沉滞浊气。院内积雪皑皑、草木凋零、四野寂静,唯有风吹枯枝的细碎声响,悠悠回荡在空寂庭院。
十岁的朱见深,静静端坐窗边木榻之上,身形清瘦、脊背挺直、眉眼沉静。
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净平整、补着细密针脚的旧素衣,面料寻常、毫无华贵,却整洁素雅、不染尘埃。八年清贫岁月、无华无奢,磨去了天家贵气、褪去了储君荣光,却养出了他一身沉静内敛、温润通透的风骨气度。
他手中握着一根磨得光滑温润的细木枝,指尖轻轻摩挲、缓缓比划,无声描摹着窗外落雪枯枝、长空流云。八年幽闭无书、无卷、无师授课,他便以天地为纸、以枯枝为笔、以风雪为景,默默观世、静心悟理、暗自成长。
他不吵不闹、不急不躁、不怨不慕,安静得像一抹融于风雪、隐于天地的影子。
万贞儿立在屋角灶台旁,正低头细细熬煮稀粥。
八年岁月,在她身上刻下了清晰的痕迹。昔日十九岁的青涩少女、眉目明媚、身形纤弱,如今二十七岁的她,眉眼褪去所有稚气、添尽沉稳沧桑,眼底藏着风霜、藏着坚韧、藏着执念、藏着岁月沉淀的温柔。
常年苦寒劳作、日夜不眠坚守、暗疾常年缠身,让她身形依旧单薄、气色清淡,不复年少鲜活明媚。可她身姿依旧挺拔、眉眼依旧澄澈、心底依旧滚烫,八年风霜磨皮磨骨,从未磨掉她半分初心、半分赤诚、半分坚韧。
她动作轻柔娴熟、不急不缓,细细搅动锅中稀粥,将经年陈米熬煮得软糯温热,最大限度褪去粗涩苦味、留住微薄暖意。屋内微暖、粥香清淡,是这死寂冷宫、苦寒岁月里,最安稳、最治愈的人间烟火。
熬煮妥当,她缓缓盛出一碗温热稀粥,又挑出少许腌制干净、无霉无杂的小菜,轻轻端至窗边,递到朱见深手中。
“殿下,趁热吃。”
声音温柔依旧、平稳依旧,八年晨昏、日日如是,从未有变、从未敷衍。
朱见深闻声抬眸,澄澈沉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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