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致割裂、鲜明反差。
可这份短暂的安稳静好,从来都只是狂风骤雨前夕的平静、漫天暗箭出鞘之前的蛰伏。
八年幽囚、八年沉寂、八年无人问津,从来都不代表彻底遗忘、彻底安全、彻底无事。
越是看似安稳死寂、风平浪静,暗处的暗流越是汹涌、潜藏的杀机越是凌厉、蛰伏的恶意越是深沉。
这些年,李顺果真隐忍蛰伏、收敛锋芒、不动声色。
他不再明面挑衅、不再刻意苛待、不再贸然加害,日复一日恪守本分、依规供份、安分守职,俨然一副早已放下过往、无心争斗、安分当差的模样。久而久之,连周遭值守宫人、路过内侍,都渐渐淡忘他昔日的阴私算计、恶毒用心,无人再记挂八年前的风雪夜杀机、无人再提防他的暗中布局。
可万贞儿从未有过半分松懈、半分轻信、半分遗忘。
她太懂深宫人心、太懂小人秉性、太懂权谋算计。真正的恶人,从不会直白猖狂、不会长久张扬。他们最擅长隐忍蛰伏、伺机而动、静待天时,熬尽对手的警惕、耗尽对手的心力、磨平对手的防备,再骤然出手、一击必杀、斩草除根、永绝后患。
八年时间,足够让所有过往恩怨、明暗杀机,被岁月尘埃掩盖、被世人记忆淡忘。
八年时间,也足够让朝堂局势、储位格局、帝王心境,悄然更迭、悄然转变、悄然滋生新的变数、新的杀机。
最致命的危机,从来都不在绝境最盛、苦难最烈之时,而在长久安稳、人心懈怠、防备松弛之际。
这些年,宫外朝堂看似稳固平和、新储安稳、朝野安定,实则早已暗流丛生、隐患暗藏、风雨将临。
景泰帝朱祁钰坐稳帝位多年,早年勤政爱民、励精图治、整顿朝纲,确有明君之风、治国之才,稳住了大明动荡局势、安抚了朝野人心。可岁月流转、权柄稳固,帝王心性也悄然渐变、日渐偏移。
权柄滔天、无人制衡、朝野臣服,渐渐滋生奢靡怠惰、多疑猜忌、偏执狠戾之心。他愈发忌惮旧脉、厌恶前朝、猜忌宗亲,对所有可能威胁自身帝位、动摇新储根基的隐患,愈发狠绝、愈发不容、愈发偏执。
八年来,他从不曾探望、从不曾问及、从不曾惦记冷宫深处的废侄朱见深,刻意将其彻底隔绝、彻底遗忘、彻底抹去。可遗忘从不是放下,隔绝从不是释怀。
恰恰相反,越是刻意遗忘、刻意隔绝、刻意回避,越是心底忌惮、心存芥蒂、暗藏忌惮。
朱见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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