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审慎的考量与权衡。他看着眼前沉稳端方的幼子,再想起南宫幽囚七年、步步惊心的过往,心口隐隐发涩。
当年他少年登基、好大喜功,轻信王振谗言、贸然亲征,落得土木堡惨败、全军覆没、身陷敌营的下场。不仅葬送数十万大明精锐、耗尽国朝底蕴,更让自己的妻儿至亲深陷绝境、饱受牵连。
他归国之后,被软禁南宫七年,自身尚且朝不保夕、束手无策,根本无力庇护幼子。眼睁睁看着三岁的朱见深被废储位、打入冷宫,无父皇庇佑、无太后照拂、无朝臣帮扶,在遍地恶意、步步杀机的深宫中独自求生八年,这份亏欠,重如山海、难以偿还。
当年他兵败被俘、身陷敌营,归国之后幽禁南宫、身不由己,眼睁睁看着幼子被废储位、打入冷宫,八年无人庇护、无人照拂、受尽磋磨、饱经风霜。为人父者,他亏欠此子太多太多。
可身为帝王,他不能仅凭愧疚私情、父子亲情肆意封赏、破格擢升。朝堂格局、权臣势力、朝野舆论、宗室规制,层层枷锁束缚着他的决策。
朱见深稳步上前,端正跪拜、行礼叩安,礼数周全、仪态恭谨,声音清润沉稳、无波无澜:
“儿臣朱见深,叩见父皇。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跪拜之姿端正恭谨,言辞谦卑守礼,无半分委屈怨怼、无半分躁动渴求、无半分恃功骄矜。
这般安分守礼、沉稳通透、心性卓绝的模样,愈发让朱祁镇心生疼惜、暗自赞许。
“起身吧。”
朱祁镇声音放缓,褪去帝王凌厉,多了几分父子温情,“八年幽囚,苦了你了。”
一句轻叹,道尽八年亏欠、半生无奈。
应答得体、进退有度、格局开阔,全然不似常年幽囚、无人教养的落难皇子。没有半分诉苦邀宠、没有半分怨怼不甘,只念社稷安稳、只守君臣礼法,这般心性气度,远超朝中诸多养尊处优的宗室皇子。
朱祁镇闻言,心底愧疚更甚,温声追问:“八年冷宫,孤苦无依、杀机四伏,你当真毫无怨怼?”
朱见深抬眸,澄澈目光直视帝王,坦然答道:“君父无错、天命无常。父皇身陷漠北、幽禁南宫,亦是身不由己。儿臣身为皇家子嗣、正统嫡脉,为国守储、为己守心,隐忍蛰伏、静待归位,是本分、是宿命,何来怨怼?”
寥寥数语,通透豁达、格局宏大。
朱祁镇怔怔望着他,良久无言,心底又是愧疚又是赞许。他忽然明白,这八年冷宫风霜,磨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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