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,他被强行押解随行、戴罪核查,前来冷宫对账追责。
他立于冷宫门外,望着那扇破旧斑驳、承载八年恩怨纠葛的木门,双腿发软、心口冰凉,心底翻涌无尽悔恨与绝望。
他悔自己当年太过张狂、太过短视,以为景泰皇权万年稳固,便肆意欺凌落难皇嗣、折辱忠贞旧人;悔自己被权势蒙蔽双眼、被野心冲昏头脑,不懂世事无常、皇权轮转,不懂绝境之人亦有天命归位、逆风翻盘之日。
可世间最无用,便是败者之悔。
禁军推开冷宫木门,沉重的声响打破庭院沉寂。
阳光涌入破旧庭院,照亮满地残雪、阶前青苔,也静静照亮院中静立的一主一仆。
万贞儿与朱见深闻声转身,神色平静、目光淡然,无半分惊惧、无半分怨怼,仿佛早已等候这场清算、这场结局多年。
李顺抬眸,望见少年清挺沉稳、气度俨然的模样,望见身旁女子沉静端方、不怒自威的神态,心头巨震、浑身冰冷,双腿一软,直直跪倒在地,头颅重重磕在冰冷石阶之上,声音嘶哑颤抖、满是绝望:
“奴才……罪该万死!奴才罪该万死!求殿下饶命、求姑姑饶命!”
昔日高高在上、肆意拿捏、阴毒算计的内廷总管,此刻卑微匍匐、狼狈不堪、苟延残喘,尽数沦为阶下囚、待死人。
八年恩怨、数年博弈、无数暗局、次次杀机,终究尘埃落定、善恶有报。
朱见深静静俯视阶下跪地求饶的李顺,眼底无恨、无怒、无怜悯、无波澜。
八年深宫磋磨、绝境历练,早已磨平他的少年戾气,养出他帝王般的清冷通透、杀伐笃定。
他不怒不悲,只淡淡开口,声音清润却字字寒凉,带着少年远超年龄的通透与杀伐:
“你从前仗势欺人、构陷忠良、残害无辜、漠视天命,以为权势在手便可横行无忌、以为高位在身便可草菅人命。你可知,深宫最无常的是权势,最不灭的是天道。”
“你欺我幽囚弱势、辱我无依无靠、害我身陷绝境,从来不是我无能,只是我隐忍不发、静待天时。如今天命归位、善恶分明,你的罪,不必我来定,自有国法朝纲、圣君律令来判。”
李顺闻言,磕头愈发疯狂,额头鲜血浸染青石,声音嘶哑凄厉,带着最后的侥幸与癫狂:“殿下!奴才知错!奴才只是奉命行事!是景泰帝授意、是宫中旧例!奴才只是一介蝼蚁,身不由己啊!求殿下念在奴才未曾下死手、留有几分余地的情分,饶奴才残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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