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滔天怒火,未曾失态暴怒。可周身悄然散开的凛冽寒意,却让整间温暖书房的温度骤然降低几分,沉凝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。
他缓缓抬步、背手转身,立于窗前,望向宫城深处坤宁宫的方向,眸光深沉晦暗、波澜暗藏,字字沉静、句句清醒:“我本无意与中宫相争、无心涉入后宫纷争,步步避让、事事守礼、处处隐忍,从未有半分冒犯不敬。为何她偏偏不肯罢休、不肯相容,执意小题大做、无端寻衅,折辱我的府中之人、践踏我的底线?”
万贞儿闻言,缓缓放下手中温热茶盏,指尖微顿、神色渐敛。她秀美温婉的面容上,往日温润柔和的笑意尽数褪去,一层清冷寒霜悄然覆上眉眼,端庄沉静的气质之下,暗藏锋芒与算计。
她陪伴朱见深走过八年冷宫风雨、数载深宫浮沉,看透了宫闱所有的虚伪凉薄、权谋诡诈、人心险恶,比任何人都通透当下的局势。她缓步走到朱见深身侧,同样望向九重宫阙深处,轻声开口,条理清晰、层层剖析,字字精准、句句诛心,为这场无端风波勘破本质,也为第十四章柔躯藏刃,借力破迷局埋下最扎实的第一层伏笔:
“殿下,此事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下人失礼、礼数不周,而是吴皇后精心算计、刻意为之的立威之举。她新登后位、根基未稳、年少轻狂,急需一场够分量的风波震慑六宫、稳固权位。放眼六宫嫔妃、宗室命妇,无人够资格做她立威的靶子。唯有殿下,昔日储君、当朝嫡长,名分尊贵却如今失势蛰伏、看似无依无靠,最好拿捏、最适合立威树权。”
“她今日无端杖责王府侍从,用意有二。其一,借卑微下人立威,当众震慑六宫所有人,彰显中宫至高无上的权威,让全宫上下人人敬畏、不敢违逆;其二,借机敲打殿下、试探底线,妄图以中宫嫡母之权压制藩王、打压旧储,欺殿下如今失势蛰伏、无权无势,可肆意欺凌、随意折辱。”
“她仗着一时圣眷浓厚、勋贵宗族撑腰,便骄矜自满、肆意妄为,以为手握凤冠便能横行六宫、无人能制。可她眼界太浅、心性太躁、格局太小。她忘了,后宫从来不是孤立无依的私域,中宫的权柄、尊荣、恩宠,从来都依附于帝王心意、依附于前朝格局。她逞一时之骄、行无端苛政、施无名酷刑,看似占尽上风、威风赫赫,实则已然尽失六宫人心、渐耗帝王情意,一步步踏入旁人布下的棋局陷阱,亲手葬送自己的根基。”
汪直伏于地上,咬牙握拳、满心愤懑,沉声拱手:“姑姑所言字字切真!坤宁宫近日苛待宫人、肆意刑罚,六宫早已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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