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,惊魂未定,谈起坤宁宫的遭遇,皆是满心愤懑。
而宫中的消息,也按照计划,悄无声息地流转开来。
最先听闻此事的,是后宫之中几位不得宠的低位嫔妃、太妃。这些人平日里受吴皇后的苛待最多,心中积怨已久,听闻皇后又无端杖责沂王府之人,皆是暗自叹息,也悄悄将此事私下议论。流言如同细密的蛛网,在六宫之间蔓延,没有激烈的控诉,只有客观的陈述:坤宁宫整肃宫规,因王府侍从行礼微有失态,便施以三十重杖,下手狠厉,伤者危殆。
消息一层一层往上传递,最终落到了皇帝朱祁镇的耳中。
彼时,朱祁镇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。连日来外朝三大权臣步步紧逼,储位之事迟迟无法推进,他本就心绪烦闷,寝食难安。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后宫的传闻低声禀报,不敢有半分夸大。
朱祁镇执笔的手骤然一顿,墨汁在奏折之上晕开一团黑痕。他抬起头,面色沉了下来,眼底掠过明显的不悦。
“沂王府侍从?仅仅是行礼稍有失态,便杖责三十?” 朱祁镇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吴氏入主中宫,朕再三叮嘱,驭下当宽严相济,以德服人。短短旬月,便接连责罚宫人,如今更是因为这点微末小事,重罚藩府下人。她这哪里是整肃宫规,分明是恃宠而骄,滥用刑威!”
八年南宫幽囚的岁月,让朱祁镇对 “欺压” 二字格外敏感。当年他身陷南宫,形同囚徒,受尽宫人、看守的冷眼与苛待,那份屈辱与无助,他终生难忘。如今听闻皇后无端重罚无辜之人,过往的阴影涌上心头,对吴皇后的好感与恩宠,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贴身太监垂首道:“陛下,六宫之内,近日皆是人心惶惶。不少宫人私下都说,皇后娘娘性子太过刚烈,刑罚过重,人人自危,生怕一不小心便招来横祸。”
朱祁镇重重将朱笔拍在案上,长叹一声:“朕立她为后,是看中其门第出身,希望她能主持六宫,安稳内闱,分担朕的烦忧。谁知她竟如此不知收敛,一味逞凶立威。内宫不安,外朝难宁,如今朝堂本就风波不断,后宫再闹出是非,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?”
他心中已然生出不满,却并未当即发作。一来,吴皇后背后的吴氏一族是勋贵重臣,此刻外朝臣强君弱,他还需要借助勋贵势力平衡三大权臣,不宜骤然废后、激化矛盾;二来,毕竟新婚不久,圣眷尚存,他还想再观望一二,看看吴皇后是否能幡然醒悟,收敛心性。
这份隐忍与观望,给了万贞儿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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